凌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旁的清俊男子,看了眼四周,確認無人聽見他們的對話,才道:「聽說,昨夜有人瞧見了首輔深夜入宮,求見陛下,想來應是與此事有所關聯。」
深夜入宮……
靳尹薄唇微勾,「這么著急,怕是她對于旨意有所不滿吧?」
凌思嬡自視甚高,向來愛惜面子,此時知道她僅被封了個側妃,想必正鬧騰呢。
「若是為了此事,首輔入宮求見陛下,各方得了消息應會在今日早朝上議論才是。但是……」
「今日早朝隻字未提。」靳尹接過他的話,面色一沉。
兩人具是沉默,對于這段突如其來的變故,心里各自有所計較。
忽然,不遠處響起了一陣人聲,兩人抬眼望去,只見到前方的甬道上,玉冠紫袍的男子正與一女子說些什么,話音斷斷續(xù)續(xù)傳來,聽起來似乎正在爭執(zhí)。
「那是……衡陽君與凌姑娘?」
靳尹瞇著眼看了過去,輕輕地“嗯”了聲。
清俊男子看了眼凌思嬡的方向,遲疑地問:「殿下,我們不需要過去幫忙么?」
衡陽君陸知行,與常瑤曾經拜師憑虛道人,一同學武,乃同門師兄妹,更是摯友。如今常瑤受封太子妃,凌思嬡只得側妃之位,妒忌心起,保不準又暗中使壞,兩人新仇舊怨加在一起,只怕又要出事。
何況那衡陽君行事向來隨性衝動,凌思嬡又仗著首輔勢力,任性妄為,兩人湊到一起,光是想都讓人不忍直視。
然而,靳尹望著兩人的方向,卻只輕勾唇角,似笑非笑。
「季紓。」他淡淡開口,不咸不淡地瞥了眼身旁的男子,「我們就在這兒看著。衡陽君與她宿怨已久,這場好戲……我們就看著吧。」
凌思思從來沒有想到,她不過是走在路上,想好好思考人生,麻煩也會出其不意,從天而降來找她。
從御書房出來,她獨自走在甬道上,反覆思量著皇帝向她提出的那一句話,沒有注意到對面迎面走來一道人影。
直到他越走越近,感覺迎面撲來一陣風,她才抬頭一看,便看著眼前迎頭走來的人,一臉怒氣沖沖,向著自己的方向疾走而來。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讓,想他先走,然而誰知道,她往左、他就向左,她往右、他也向右,幾番下來,她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來找她麻煩的!
意識到這里,凌思思索性停下腳步,抬頭正面槓。
「這位……公子,你是有什么事嗎?」
「有什么事?」眼前的男子重復了一句她的話,一雙鳳眼里泛著惡狠狠的光,「凌思嬡,你到現在還要裝傻?你以為這樣,從前做的那些事就能一筆勾銷了嗎?」
喔--這是從前凌思嬡的仇人尋仇來了吧?
只是,「等等,你要尋仇也得說清楚是什么事吧?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想要賴給我?」
「你還想耍賴是吧?你從前對阿瑤做的那些事,難道還要我一一提醒你嗎?」
啥?凌思思一愣,疑惑地打量起眼前的人。
玉冠紫袍,風流俊俏,手持十二玉骨灑金折扇,口口聲聲要找她替“阿瑤”尋仇……
阿瑤……他說的應該是女主常瑤了。
能這么親切的喚女主名字,還如此風騷的男人………
「衡陽君?」凌思思喃喃道。
漫畫里的苦情男二,與女主幼時意外相遇,因緣際會同拜憑虛道人為師,暗戀女主,卻在多年后重逢發(fā)現女主已經與病嬌男主兩心相許,因此選擇默默守護,替她掃平眼前阻礙,使她最后成功登上太子妃乃至皇后之位的“工具人”。
而她--惡毒女配凌思嬡,很不幸的,明顯就是那個女主成為皇后之路上,最大的阻礙。
還記得那個時候,衡陽君陸知行的人氣可是漫畫里居高不下的角色,深情款款,風流倜儻,加上他的漫畫形象,可圈了不少粉,就連當時她都沒少偏愛他一些,還為他的人設默默嘆息。
想到陸知行在漫畫里的工具人結局,凌思思看向他的目光不禁有些悲憫,嘆了口氣,正打算好好地跟他解釋一下,卻聽到“啪”的一聲,抬頭便見到他含怒不善的臉色。
“啪”地收了摺扇,陸知行瞇眼:「怎么?不敢說了還是心虛?那我?guī)湍阏f。一個月前,你刻意推阿瑤害她落水,受了風寒;半個月前,你買通城內百姓,刻意散播有辱阿瑤的謠言,讓阿瑤深受讒言之苦;十天前,你帶人砸了阿瑤的住處,放話威脅讓她遠離太子;還有,昨日選妃宴,你刻意在阿瑤的衣服里下了藥……」
完了。
凌思思腦子里“嗡”地一下,她怎么就忘記了這么一樁事!
昨日選妃宴,漫畫里身為惡毒女配的凌思嬡確實為了讓常瑤不能選上太子妃,派了碧草在她赴宴的華裳里下了藥,試圖讓她起紅疹,而無法赴宴。
她明明在發(fā)現后就讓碧草去換掉了啊!他怎么還會知道這件事?
陸知行睨著她瞬間變色扭曲的臉,道:「怎么?沒話說了?剛剛不還想推託來著?」
凌思思看著他步步進逼的樣子,挑眉:「你怎么證明是我做的?你有證據嗎?」
她已經讓碧草換掉衣服了,常瑤也沒事,陸知行既然會知道那就表示他是私下發(fā)現的,有問題的衣服在她手上,他沒證據,縱使看到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果然,陸知行沉默,一張臉陰沉沉的,渾身都散發(fā)出厭惡的情緒。
他怒瞪著她,片刻才咬牙吐出一句:「自是有人看見了,你身邊的侍女對衣服動了手腳。」
「那她做了什么?」
「本君怎么知道?多半是一些見不得人的陰損事兒。」
「哦?可是常姑娘至今什么事也沒有啊。」
陸知行一噎,「誰知道你想干什么?阿瑤雖然現在沒事,可說不準你瞧她如今成為太子妃,心懷不軌,想傷害她呢!」
「哈!」凌思思氣笑了,「我干什么害她啊?常瑤成為太子妃,我恭喜她都來不及了,害她干什么?」
陸知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她,「你說什么?恭喜?你會恭喜阿瑤?本君是不是聽錯了?還是你有什么毛病,腦子燒壞了?」
若說世上誰最恨常瑤,那非凌思嬡莫屬。
她會恭喜她?除非天下紅雨。
「那怎么?我不能恭喜她,還是恭喜她還得先讓你知道?」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常瑤當上太子妃,我真是太恭喜她了!好高興喔!」
說著,她還不解氣地刻意作勢拍了幾下手。
凌思思好說歹說,偏偏他卻像石頭一樣頑固不化,簡直是要氣死她。
她這動作明顯就是挑釁,陸知行也氣得不輕,指著她就道:「誰不知道你就是妒忌阿瑤,怕她搶了太子妃之位,才屢次陷害!」
真是……好煩啊。
他怎么就跟漫畫里那個風流倜儻的形象不一樣,像個頑固的木頭呢?
凌思思煩躁地搔了搔頭發(fā),正被眼前突然殺出的陸知行攪得心煩意亂,目光就忽然冷不防瞥見了不遠處隱約的兩道人影。
心里一絲想法轉過,凌思思轉了轉眼珠,頓時深吸一口氣,換了說法。
「這么說,你就不相信我對嗎?」
「你覺得本君會信?」陸知行哼了聲。
「那好。我就問,你是親眼見到了我對衣服動手腳嗎?」
「本君雖未親眼看見,但確實有人看到你的侍女對阿瑤的衣服動了手腳。」
「是么。」凌思思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又道:「可我的侍女現在不在身邊,無法確認。不如,你把那些看到的人找來,我們一一對質?」
陸知行眼神微沉,「憑著你的身份,他們根本不敢說實話。」
凌思思也沒為難他,聳了聳肩,「那,下個問題。我為什么要派人對常瑤的衣服下手?我若要害她,直接害她本人不就得了,何必多此一舉?」
「你明知故問。你知道那件衣服是阿瑤為了參加選妃宴準備的,你怕阿瑤搶了你夢寐以求的太子妃之位,因此派人對那套衣服動了手腳,好讓阿瑤無法赴宴,也就不能與你爭奪太子妃之位了,不是么?」
果然不愧是衡陽君,隨便一猜就猜到了原身本來的打算。
不過這么明目張膽的陷害,也難怪原身次次失手。
但,她如今可不是她。
凌思思眨了眨眼,「這話就不對了。我若真要害她,那常瑤現在可有什么事?」
陸知行抿了抿唇,答不上來。
「再來,最重要的一點。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的目的是為了阻止常瑤成為太子妃,那么……」凌思思面色微沉,幽幽地開口:「現如今的太子妃,又是誰呢?衡陽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