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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冬日啤酒樂隊還在臺上唱著讓人蠢蠢欲動的戀愛小曲。
松息低頭看了眼那隻拉住自己的大手,又抬頭看寧雨行,他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看她,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呼吸了。
「喲!還真被我說中了啊,美女談戀愛了啊。」
她回過神來,看著一旁摟著美女的大哥,從寧雨行手里抽出手。
大哥挑了挑眉,「美女,你這到底是談了還是沒談啊?」
她轉身出了酒吧,大哥哈哈笑了兩聲,挑釁地看著寧雨行,「兄弟,你這不行啊,白瞎長這么帥。」
他松開旁邊的美女,笑著就要去追松息,「看哥們教你怎么泡妞!」
他剛邁出一步,就覺得自己被什么東西盯上了,緩緩回過頭,忽然想起松息在臺上說的話。
估計他要是真追上去,被套住頭拖到巷子里群毆都算好的了,總比尸骨全無好吧。
他尷尬地笑了兩聲,重新摟回剛剛的美女,對寧雨行做了個請的動作。
讓那頭要撕人的狼趕快走。
*
松息出了酒吧,一路大喘氣,眩暈感不散。
車燈在她身邊匆匆閃過,路燈把她的影子不斷拉長又縮短,泰山時不時回頭看她,生怕她落下。
她大腦完全死機了。
「啊!!!下雪了!!!」
「哇!!!」
「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快幫我拍一張,我發給我男朋友!」
「拍得清雪花嗎?」
她也跟著抬頭,雪花紛紛揚揚從天空中灑下,在路燈下悠悠轉轉半天落到她鼻尖上,化成一個小水珠。
她向空中呼出一團白氣,腦海里出現了一個身影,他在紛飛的雪花中伸出手拍了拍她頭上的雪。
泰山小聲叫了兩下,搖起尾巴。
「長總監。」
那個身影真的在雪中出現了,還對她伸出了手,但不是拍她頭上的雪花,而是拉住她的手。
寧雨行一把把她拉進懷里,摟著她腰,「長總監這是什么眼神?」
她眨了兩下眼,慌張地撇過頭,抬手,在他結實的胸口使了兩下力,他一動不動。
她縮回手,緩緩抬起頭,寧雨行滿臉笑,很享受她現在的慌張。
「長總監一向很會選歌,」他看了看漫天雪花,又轉回眼看著她,「今天剛好是飄雪的冬天。」
松息低下頭,逃離他的目光,小聲道:「只是歌詞。」
寧雨行聲音里帶了笑,「長總監看著我唱歌,我會誤會的。」
他的聲音蠱地松息又失去了思考力,她呆呆地抬頭,看著那張跟聲音同樣蠱惑的臉,再次問出了最沒用的問題,「誤會……什么?」
寧雨行輕輕一笑,「你覺得我會誤會什么?」
她用嘴輕輕吸氣,想彌補那堵在鼻間不流入的空氣,可寧雨行的臉離她越來越近,把本就不寬裕的距離變得更加窒息。
寧雨行盯著她微微張開的雙唇,那一團又一團略顯急促的白氣只讓他的心臟也亂了拍子,他盯著沾滿雪花微微顫動的長睫,呼吸有些沉,「長總監要是再不躲開,我就要親上來了。」
他胸口的衣服被抓緊,那雙唇也還在那,他垂下眼,心跳也隨著距離減小變得愈快。
唇輕輕貼上,分開。
柔軟,溫暖,還沒有牴觸他。
她的臉被他染紅了,還想把她染得更紅。
他輕輕咽了咽喉,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
松息仰著頭,眼里播著慢鏡頭,雪花一片接一片落在寧雨行的頭上,肩上,他的眼睛一下又一下地眨著,瞳孔里是她的影子。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兩團白氣逐漸合成一團,松息垂下眼,盯著那雙剛分開又貼過來的唇。
汽車的鳴笛瘋狂叫囂,脖間冰涼的雪花被沸騰的血液融化。
嘴唇被輕吮著,口中被溫柔攪弄著,她抓緊了手里的衣服。
寧雨行將手中的腰往自己身下攬得更緊,青檸薄荷味,是他請的莫吉托,是他的松息。
他還想要更多,正要加深吻,指尖忽然摸到一片濕潤。
他抬起頭,皺著眉,困惑,他抹掉她臉上的淚水,「弄疼你了嗎?」
松息咬著唇,垂頭抵著他胸口,失聲痛哭。
寧雨行不知所措,傻站著,胸口濕了一大片。
「長總監。」
「我說過你不躲開,我會親上來的。」
「寧顧問,對不起。」
「我把你當成別人了。」
*
寧雨行從超市出來,打開新買的香菸盒子,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橙紅的火苗在雪夜里跳動,一團白煙伴隨吐息聲瀰漫在空中,他攥緊拳頭卻找不到地方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