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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書簡是一個姑娘的二十七年,淮石縣人談論她“行為出格,觀念悖逆”,雖桑氏大族,但三女唯獨與眾不同,身帶殘疾,行為不檢,與妖族結交不拘禮節,未出閣就私通族內年輕男子,后被退婚,書簡又寫,桑止十五成婚,遇賊人,夫婿被殺之,但對外稱禮已成,于是寡獨,因刺傷王爺衛弛恭,被拘深宮十二年。
吳越看完軒轅遞過來的書簡,簡直是震驚當場。
他也不是沒想過阿止成婚,卻未想過她嫁人后立即守寡……王爺衛弛恭,那不就是現在玄武的新王??原來阿止竟然是刺傷他……難道新王有恨,故將她喂毒丟棄到濱水為刺客,不管其死活?
亂世之中,普通百姓如此慘,但,未曾想到桑氏大族里的嫡親血脈,也如此下場。
“她可否有往給玄武通信?”臨行前,他已經將官印的事交托了。
“寫過一封,寄往鄴城,寄給桑夏的舊部。但信件并未留襄水的落款。”
只想告知自己活著,卻不想人來施救。也是,如今桑夏深陷囫圇,冒失越獄跑來敵國不是個理智的方法。
“桑止…………”軒轅仿佛還在思考書簡的內容,但,他卻不喜歡這個稱呼,轉而道:“阿止在哪?”
吳越頓了頓,躬身答:“阿止姑娘昨天早上就被大司農的趙大人請去幫忙了……因為新的務農水車好像在修繕……需要差人去找回來嗎?”
軒轅好像微微那樣停滯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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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日頭正足。
年輕男子身著青衣,戴著蓑帽(一種很寬綽的帽子),緩緩踱步在田埂上,他身后跟著一名護衛,手里拿著一個很大的食盒。大約是因為前面這青年走路的灑脫,大約是因為他的氣質,雖不見容貌,但過路的人都不由得紛紛多看幾眼。勞動的姑娘們會停下手里的活,四處耳語紛紛,想像是哪家的俊逸公子。
二人走過田埂,遠遠看到幾架在裝制的竹輪水車,其中有一個水車下,圍著一群人,二人走過去,稍微近前,見到其中一稍微突兀的身影拿著圖紙,一邊畫一邊和工匠談話,趙司農那樣雞蛋挑骨頭的老學究,竟然在旁邊連連點頭,那人正是阿止。
陽光烈日下戴著一個不那么合適的淺淺的帽子,但其實不那么能遮住陽光,她大約很累,那群人里感覺她體質比那七八十歲的趙司農還差,但卻比在大宅臉上有活氣,身上的衣裙在泥土里任意輾轉,臟得不成模樣。周圍圍著她的都是一些年輕人高馬大的壯漢,她在里面于是尤為突出。
但,那水車,卻很快的解決了軸心轉動的轉數問題,大約是做好了與井水的連結,她爬上那個踩動水車的軸桶,踩了很多次,因為她力量太弱,那軸桶怎樣也不動。旁邊有人正要上去幫忙,只見從人群中出來一位戴著蓑帽的青衣年輕人,站上那個軸桶,他十分有力,只一腳,那軸桶滾滾轉動,竟然水就真的從井水里流出來了。
大家一陣雀躍歡呼。
趙大人突然看見來人是誰,大驚。忙要下跪問禮,但看到身旁侍衛神色,立即會意,侍衛正是吳越,此時朗聲對眾人道,因為此地離軒轅大人的【云起】大宅很近,大人歸家,念眾人辛勞農作,請眾人喝湯吃肉。大家聽罷,更是一陣歡呼。趙大人更是對蓑帽的青年連連稱謝。
阿止知道吳越身邊是誰,但這措不及防讓她目瞪口呆。
還未來得及反應,趙大人對她又躬身道謝,她站在那里有點手足無措,但不停的擦額上的汗水。他望見趙大人從袖子里拿出紋銀,但是她婉拒了。
眾人席地而坐,喝湯吃肉。
吳越給眾人分發湯食,之前還看到趙大人在對軒轅大人對談。但轉眼間,不見了阿止。
之后軒轅大人也不見人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