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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也真是夠沒禮貌的。
「你有看多特蒙德對皇馬那場比賽嗎?」秦至夏邊吃豆花邊問我,糖水沾在她的手上,我遞了張衛生紙給她。
「哪場?歐冠決賽那一場?但那場皇馬不是贏了嗎?」
「對啊,但那一場多特蒙德其實有破解皇馬的戰術哦。」秦至夏興致勃勃地說,「皇馬慣常打反擊嘛,但那場多特蒙德把球權全部讓給皇馬,逼得皇馬沒空間打反擊,所以那場皇馬其實贏得很艱難。」
「不覺得多特蒙德的戰略很酷嗎?我覺得他們超聰明的。」秦至夏笑了起來,此時剛好一輛公車從窗外開過去,陽光、店內的燈光、和公車的車尾燈全部一起灑落于秦至夏乾凈的容顏,像整個世界里面,只有她被深邃地打亮。
那一秒鐘,所有的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她一個人就是一整個盛夏。
大概是見我沒接話,秦至夏便低下頭吃豆花。
她吃豆花時非常專心,甚至比她工作時都專心。
我看著眼前的秦至夏,忽然在這么日常的畫面里,體會到非常超現實的平靜:原來我的人生里,是可以有那么幾個瞬間,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爭,不用擔心被算計或是去算計別人。
「你的仙草好吃嗎?」秦至夏把她的豆花吃完了才抬起頭問我。
「還行,你的呢?」
秦至夏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后才回答我,「糖水好像有點太甜,而且我覺得這個湯圓跟粉圓都有點太軟了,qq圓的芯也有點粉粉的,不知道是不是沒煮熟,可能是沒有煮得很透。」
「你這回答得也太全面了吧?」
秦至夏聳聳肩,「我之前就有被人說過是個不論別人說什么都會很認真思考的人,現在看來那個說的應該是真的。」
「那個人是誰啊?」難得聽秦至夏提起別人,她工作的時候公事公辦,就算是間聊的時候也極少提到別人。
秦至夏肉眼可見地愣了一下,大概是在斟酌措辭,「一個前輩,是他推薦我來唸政治的。」
「對你影響這么深啊?」見秦至夏一臉疑惑,我補充,「你應該不是一個很容易被影響的人,所以能夠影響你的人應該對你來說很重要。」
「雖然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我覺得應該只是我當時真的想轉系,然后有個人剛好推了我一把。」秦至夏輕描淡寫地就抹掉了那個人的重要性,「而且我跟他只見過兩次,對方應該都不記得我了。」
「那你還記得他啊?」
秦至夏聳聳肩,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我記性比較好。」
回到南澤以后,秦至夏繼續去工作了,而我則被姜青叫進院長辦公室。
熟悉的茶香、熟悉的灰色西裝、熟悉的溫文儒雅的笑臉、以及這背后的擁有者:劉叡。
劉叡充滿歉意地看著我,「不好意思,這次事發突然,必須麻煩你。」
我后背發涼、腦袋一片空白,能讓劉叡感到抱歉的事情極其稀少,「你是希望我現在去河口村上吊嗎?」
劉叡嗤笑,「我還沒有到這么極端。」
我瞬間冷靜許多,「那你要我干嘛?」
「你可以開車去機場幫我接個人嗎?他突然從國外回來。」
這多簡單的事,「行啊,你希望我開哪臺車?」
「有什么選項?」
「愛快羅密歐、賓士、volvo之類的,你有特別偏好哪個嗎?」
「又不是我要搭。」劉叡失笑,「但我就算幫他一個忙,你開賓士去吧,你賓士是哪一年的?」
「忘了,反正是它被收購以前的。」我的回答明顯讓劉叡很滿意。
這時我這才想起來,我竟然忘了問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是要去接誰啊?」
劉叡一派淡然,「陳懷驥。」
我震驚,「他怎么突然回來了?我哥知道這件事情嗎?」
劉叡還是風云不驚,「知道,我們今天晚上七點在晶華,你要來嗎?」
面對劉叡的邀請,我毫不猶豫,「這種事情不用帶上我。」
劉叡微微一笑,「那就麻煩你去接陳教授了,姜青會把班機號碼傳給你。」
但我還是不理解,「為什么找我去啊?我都沒見過他幾次。」
劉叡笑得更深了,那笑容卻像是隱約在嘲諷我的天真,「因為今天晚上所有見過陳懷驥好多次的人都在包廂里吃飯。」
非常好的回答。
不過劉叡卻忽然更正了自己的說法,「不對,應該還有個跟陳懷驥關係不錯的人晚上沒去吃飯。」
「誰啊?」
劉叡神秘一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