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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差不多整個譚家莊的人都知道。
譚桂花私底下就是一個笑柄。
而趙氏將譚桂花能否嫁個好人家的期望寄托在譚大梅身上。
這也是她偏愛譚德銀一家的一個因素。
當然,最后能否一切如趙氏的愿,這還是個未知數。
母女幾人笑意融融時,譚德金去而復返。
只是臉色比之前離開時還要黑。
“你這是怎么了?”徐氏看出了他臉色變化,忙放下手中的衣裳,關心問道。
譚德金看了眼七朵,輕嘆一口氣,低聲道,“方才爹喊我去說話了。”
七朵眼角余光瞥見便宜老爹的目光在瞄自己。
她眸子轉了轉,猜到譚老爺子可能說了自己什么。
“爹,爺爺是不是罵我了?”七朵主動開口問。
徐氏忙嗔她,“朵,別亂說,你爺可不是一般不講道理的長輩,你又沒做錯什么,他怎會罵隨意罵你。”
其實她也注意到丈夫在開口之前看了眼七朵。
隱隱猜到可能是與七朵有關。
說這幾句話,既是維護譚老爺子的面子,又是有意提醒譚德金。
七朵可沒做錯事,你爹要是說了她什么不好的話,那可是無理取鬧呢,你別什么都信。
做母親的,自然要護著自己女兒。
被徐氏這樣一說,譚德金面皮發熱,十分尷尬的掩嘴干咳了兩聲。
話在口中打著轉轉,不知該如何開口。
但他又老實,譚老爺子叮囑的話可不敢不說。
“咳,朵,你爺沒罵你。
你現在能開口說話,爺爺他很高興,連著夸了你好幾聲。
說你聰明能干,要是個男娃,讓你去讀書識字,將來定會有出息。
還有……讓我告訴你,你年紀還小,不可鋒芒太露,要斂著些。對長輩們說話要客氣些,語氣不可太沖。”譚德金干巴巴的說著。
面對妻子和三個女兒灼熱的眼神,他莫名有些發虛。
七朵眸子轉了轉,知道譚老爺子指得是先前駁斥譚桂花和楊氏一事,當然,肯定還有昨兒與譚德銀之間的沖突。
這是要自己繼續裝啞巴嗎?
之前還覺著他是位通情達理之人,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想太多了。
徐氏臉一沉,不悅道,“他爹,朵對誰說話不客氣了?
這話說得我可不愛聽,咱們家三個閨女在人前說話行事極有分寸,從沒過份。
朵昨兒下午才開得口,說了哪些話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句句在理,沒一句是不該說的。
語氣沖?
有人想害朵,這語氣能好嘛。
真正說起來,我還覺得我們家人太老實了,朵說話太客氣了,還可以說得刻薄尖利些。”
七朵怔了下,親娘就是親娘啊!
“明秀,你別激動,爹這不也是望朵好嘛,才和我說這些的。”譚德金紅著臉安慰徐氏。
“望朵好?哼!”徐氏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
將臉別去一邊,分明不信這話。
當著孩子們的面,她沒再說譚老爺子不是,給他留了幾分面子。
“爹,那你是如何想的?你也認為我不該說那些話嗎?”七朵認真的問譚德金。
譚德金被她清亮的眼神逼得垂了頭。
過了片刻,他才抬頭,干干說道,“朵,往后對小姑、二叔二娘他們說話客氣點兒,他們畢竟是長輩,啊!”
他的話讓七朵有些失望。
要不是她咄咄逼人,此時不知被送去了哪個旮旯。
要不是駁斥楊氏和譚桂花等人的挑拔,徐氏和自己幾姐妹就算不被趙氏打,也定會罵個狗血淋頭,成為譚家其他人飯后的談資。
別人可以說自己的不是,可是你做為父親的,就不能向著外人。
不管你是為了那狗屁的愚孝,還是為了其他也罷。
反正是寒了自己的心。
七朵站了起來,冷冷道,“成,那往后我繼續啞著就是。”
“娘,我心里悶得慌,出去透口氣。”七朵本想摔門而出,可是又擔心自己的任性會讓徐氏難過,才說了聲。
然后她不理會譚德金愧疚的臉色,離了家,向沈家走去。
只是鄭婉如又不在家,好像帶沈楠去哪兒做客了。
七朵轉身向石溪河走去。
譚家莊地處南方。
地理環境很好,莊子四周有山有水,風景秀美。
村莊里面不但有水塘,背靠得兩座高山腳下還有一條長河,石溪河。
石溪河繞村而過,河水終年不枯,水產豐富。
而河兩岸的莊稼也因得到它的灌溉,才會豐收。
如今正是萬物復蘇的季節,長長的江堤之上也冒出了點點綠意。
七朵找了個枯草厚些的地方坐了下去。
在午后暖陽的照射下,江面波光瀲滟,像鑲嵌了一顆顆璀璨的寶石,光彩奪目。
盛開的黃色油菜花星星點點,給青山綠野之間增添了燦爛的色彩。
微風拂面,隱隱有著淡淡的花香沁入心間。
胸口悶得那口氣終于消了去。
七朵四下瞧了瞧,見無人,干脆躺在江堤的斜坡上。
這處正好有一從高高的雜草,擋了她嬌小的身體。
要不走近來瞧,絕不會發現這兒有人。
七朵半瞇著眼睛,想著譚家那一堆糟心事。
離開譚家獨自去生活,顯然是不現實的。
思前想后,要想過上舒心日子,還是只能走分家這條路。
近臭遠香,天天在一鍋里吃飯,不起爭執才怪,牙齒有時還與舌頭打架呢。
只有分家,各憑本事能耐吃飯,沒了利益沖突,關系自會緩和。
“別跑,站住,別跑……”七朵正在神游時,忽聽有嘈雜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