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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緊張嗎？」

岑尹心注視著叫號機上顯示的號碼，下一個就輪到方叡，見他神色淡然而自己卻緊張個半死，頓時有些氣悶。

「只是照個胃鏡，沒事的。」

「我怕檢查出什么問題。」

方叡一派輕松，好似在談論別人的事，一點都不擔心，而岑尹心則眉頭深鎖，因為這段期間她發現方叡的作息很差，前天的胃痛彷彿是警訊，讓她非常害怕，來回做了好幾次深呼吸。

「方叡。」

當叫號機顯示五的數字時，診間的護士也走出來，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后便左右張望，方叡便趕緊站起來。

「要我陪你進去嗎？」

「不用，你在外面等我。」

「好，有需要就叫我。」

方叡見她比自己還緊張，失笑的摸了摸她的頭，走進診間后，醫生先做了例行性的詢問便讓他去二樓等候，他便隨著護士來到二樓，過了一會醫生才走進來，拿起消毒好的胃鏡放進他的嘴巴。

當胃鏡通過喉嚨進入食道時，方叡還是不免蹙起眉頭，因為身體會本能的抗拒異物進入喉嚨，產生反胃的不適感，儘管有事先噴麻醉藥，但整個過程還是會有種難以忽視的異物感。

「用鼻子慢慢呼吸。」

醫生一邊檢查一邊提醒，從螢幕中看見胃鏡通過的地方，指了指其中一塊泛紅的內壁道：「這是胃出血，最近飲食要注意，不要吃太油膩的東西。」

方叡看著螢幕上的泛紅處覺得范圍很小，眉頭不自覺的松開，因為比自己預期的還要好。

「胃出血很嚴重，你要改善自己的作息，不然很容易復發。」醫生見多了像方叡這種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免又叮囑幾句，「胃出血有致死風險，雖然看起來小小一塊，但這大小算很嚴重了。」

當胃鏡從嘴巴拿出來時，方叡抿唇，吞了好幾次口水，直到異物感稍微減退，反胃的感覺才止住。

「謝謝醫生。」

醫生請護士拿了一張胃出血要注意的衛教資訊單給他，上面詳細列了胃出血的原因及現階段的飲食調整。

方叡拿著這張紙走出診間，一下樓就看見坐在樓梯旁邊的岑尹心，她憂心忡忡的模樣讓方叡感到愧疚，同時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結果怎么樣？」

方叡抿唇，將手上的衛教資訊單遞給她，她低頭一看，紙上寫著斗大的三個字──胃出血。

她瞬間氣得用手打了下他的手臂，抬頭對上他愧疚的表情，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我真的是要被你氣死。」

岑尹心在陪方叡等領藥的期間，看都不看他一眼，因為她覺得自己快被他氣死，如果現在開口說話一定會說出不好聽的話。

「尹心……」

方叡也看出她很生氣，指尖小心翼翼地點了下她的肩膀，立刻被她用手給撥開。

直到領完藥上車，岑尹心才雙手抱胸面向他，見狀，方叡立刻舉雙手作投降狀，「我錯了。」

「你最好知道錯了。」

岑尹心看著他，眼睛睜得很大，看著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身體，只是對她感到抱歉的方叡，一種說不清的委屈感從心底蔓延開來，眼眶開始發熱，淚珠像雨滴般滑落臉頰。

「尹心我錯了，別哭。」

方叡見岑尹心摀著臉無聲地哭泣，十分懊惱，手足無措的捧著她的臉，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