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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離開我就跟上了。」

她哪有這么好呼嚨，李屈洐接起電話時的語氣和表情明顯不自然，他前腳剛走，她后腳就攔了輛計程車。

小插曲是有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在后面追她，不過也不重要了。

蘇別年給了李屈洐一個眼神，李屈洐心領(lǐng)神會，欠身離去，留給兩人單獨(dú)談話的空間。

母女倆彼此對望，一言不發(fā)。

「??你都聽到了？」先啟唇的是溫安雅，語音略帶沙啞、嗓音澀然。

蘇別年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前擁抱溫安雅。

那個依偎在母親懷里的小女孩，如今已能攬過她的肩頭，給予依靠了。

溫安雅的堅持瞬間潰不成軍，快速止住的淚現(xiàn)下再度奪眶，摻雜感慨與自責(zé)。

她緊緊回?fù)硭难！笅寣Σ黄鹉??」

蘇別年也沾染上哭腔：「媽，我愛你。」

蘇別年從小的成長環(huán)境讓她從不避諱向家庭成員示愛，只是打從父親離開后，母女倆人心存芥蒂，都把有關(guān)于父親的習(xí)慣刪除得乾乾凈凈。

但現(xiàn)在，這句話融進(jìn)了蘇別年二十六年來大大小小對于溫安雅的愛，說她煽情也好、矯情也罷，她只想好好抱住溫安雅，像小時候她抱她那樣。

「年年，我不該把期望強(qiáng)加在你身上的。」溫安雅細(xì)數(shù)自己的不是，一遍遍向她道歉。

「是我忽略了您的感受。」

蘇別年話雖如此，但她清楚知道，在這件事上哪怕彼此受了傷，也不應(yīng)該怪罪于任何一方。

她們在「照顧自己的情緒」與「守護(hù)家人感情」之間游走著，一邊罵著自己自私，另一邊又忍不住替對方設(shè)身處地，才會造就今早如此糾結(jié)的場面。

忘了與其堅決站在起中一邊，不如坦白心中的想法，這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淚水濡濕兩人的肩頭，直到日落西山，金燦燦的落日鋪在彼此身上，才知時間過了多久。

她們相視而笑，肩并肩離開后院。

「你男朋友，」溫安雅刻意的停頓讓蘇別年緊張了一瞬。「挺不錯的。」

蘇別年安心之馀不免驕傲：「當(dāng)然了。」

溫安雅沒去附和，笑了笑：「你說叫什么來著？」

「李屈洐。」蘇別年稍加思索，表情收斂了些補(bǔ)充道：「也許你有聽過。」

母親當(dāng)年是教育局主任，對于這從外地轉(zhuǎn)學(xué)的問題學(xué)生定是略有耳聞。

被蘇別年這么一提醒，溫安雅是完全想起來了——問題學(xué)生年年都有，可成績好的還是頭一遭。

本想說這沒什么，可溫安雅看女兒表情實(shí)在有趣，忍不住想逗逗她，于是故意板著一張臉不說話。

李屈洐正在大廳應(yīng)付上完才藝班回來的玲玲，遠(yuǎn)遠(yuǎn)看見這倆的表情，一顆心都被提起了。

并肩是好事，但一方著急一方面若冰山可不是啊。

「媽，李屈洐他很好的——」

李屈洐一聽這句話，哪怕沒有前后文，心里仍是暗道——完了，這是要給他一百萬離開她女兒的前奏。

「姐姐！」玲玲壓根兒沒在意大人之間的詭異氛圍，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撲到蘇別年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