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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屈洐,這肯定有什么誤會。」蘇別年肯定的語氣讓李屈洐嚇了一跳。她試圖撥開縈繞彼此心頭多年的云霧:「我媽媽雖然保護我,但在人際關係上不怎么會干涉。你記得是誰和你說這些話的嗎?」
李屈洐也困惑了,努力回想:「是你們班的一個男生??雙木林,印象中是籃球隊的。」
「林子哲?」蘇別年憑記憶說出名字,雖覺奇怪,但班上只有那位姓林的籃球隊隊員。「他跟我們家從來沒交集啊??」
他們對上眼,皆在此刻不語,彷彿都心照不宣。
是一場人造的大烏龍。
電梯門恰恰打開,靠近門的蘇別年先走了出去,心情略為復雜,誰能想到會因為一個不甚熟悉的高中同學從中作梗,毀掉他們的最后一次見面??
空氣中瀰漫淡淡的哀傷與尷尬,蘇別年仿若在幾欲下墜之際發(fā)現(xiàn)一顆包裝落了灰的糖,懷著一點希望打開糖紙,糖果早已過期融化,里頭的螞蟻爬上心臟,細細啃食她殘存的留戀。
「原來連他都看出來了。」
李屈洐倏然開口,他走在后頭,不大不小的音量不知道是把話說給誰聽。
蘇別年沒回頭,只問:「看出來什么?」
「我喜歡你。」
男人說的淡定,蘇別年卻險些被口水嗆著。
她慶幸自己沒有看著他的眼睛,否則為了一句不屬于現(xiàn)在的她的告白而羞赧,實在太難為情了。
「我??先換件衣服,等下過去?」
「好,你先休息也行,我等等做完飯再打給你。」李屈洐說完這句話便進了自己家。
正陷入慌亂的蘇別年沒發(fā)現(xiàn),他的急匆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所幸蘇別年沒有看他,否則絕對會被看見他攀上耳根的紅溫。
這句「我喜歡你」看似說得輕松,實則已經(jīng)卡在喉腔十年,脫口時的滾燙依舊沒有減退。李屈洐還以為長大后幾句撩撥可以說是信手拈來,結果自己還像個純情小男孩。
他先走到浴室洗了把臉降溫,腦中盤算偏離軌道后下一步該往哪走,十年間有太多變化,李屈洐不知道蘇別年還喜不喜歡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得到她的喜歡。
畢竟在他的計劃中,原本是沒有蘇別年的存在,原本是沒有顧慮的。
他圍上圍裙,想著該和蘇別年坦白,低頭暗暗打起草稿,至少要讓她決定要不要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隔壁蘇別年換完衣服、卸完妝,倒在床上不知所措。
他們在短暫的交集中曾契合過,這是蘇別年從來不敢想的。
但除了過期糖果的甜膩外,更在意的,還是待會面對李屈洐時會有的不自在。
她現(xiàn)在最該釐清的,是該用什么態(tài)度與他對話——
「喂?打擾我睡午覺你最好有什么大事。」楊絮言昨晚晚睡,還有嚴重起床氣,被連續(xù)兩通電話吵醒心里很不是滋味。
蘇別年切入正題:「我剛剛,好像被告白了。」
「啊?」楊絮言從床上跳起來,想想覺得這位蘇美人被告白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不對啊,你被告白跟我說干嘛?你喜歡他啊?」
蘇別年一時語噎,硬是憋了個理由:「他是我鄰居也是同事,我怕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