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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長,你找我?」蘇別年站在門口,顯得小心翼翼。
「嗯,你進來坐。」程貳良眼都沒抬一下。「把門帶上。」
別于旁人面前的輕松幽默,程貳良與她獨處時,每一句話都像是命令,偏偏蘇別年不敢違背。
蘇別年在品牌創立之初就開始替程貳良打工,從二十歲的實習到二十六歲的部門經理,旁人眼里,程貳良絕對待她不薄,連現在的住處都是他提供的「員工宿舍」,只有蘇別年自己知道這六年哪有什么光鮮亮麗,反之是多么忍辱負重。
「我約了餐廳,今天晚上下班跟我去。」程貳良坐到她對面,「你上午的表現林總很滿意。」
「??所以是跟林總的飯局嗎?」
「不是,只有你跟我。」程貳良看出蘇別年的侷促和抗拒,他君王般的向后仰躺,一副居高臨下:「蘇經理,別忘記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她無從拒絕。
入夜,蘇別年的夢里是與她糾纏整整四年,仍無法逃脫的桎梏。
程貳良的浪無人不知,打從她認識他以來,交往過的對象一雙手加腳趾頭都數不過來,程貳卻從未對她保持過距離,約她吃飯、看演出,對外一致口徑「給蘇經理的員工福利」,向她永遠都是一句病態的「你不準離開我」。
這一切的開端,始于蘇別年畢業后實習生轉正,程貳良開始密切和她接觸。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程貳良某任女友當著全部門人的面潑她一臉咖啡,大聲指控她勾引自己的男友,罵她是蕩婦不知廉恥,罵她自不量力妄想能夠上位。
全程,乃至于事后,程貳良態度都是一貫冷漠。
——「不然你以為憑你自己真的可以進到公司嗎?要不是有我,你今天能夠站到這個位子嗎?」
蘇別年想去理論,得到的是程貳良的羞辱。
她仿若一隻被程貳良眷養的小鳥,縱使想飛、想逃,他卻有千百萬種斷她后路、讓她在這世上生存不下去的方法,蘇別年深知自己不可能飛出他的手掌心。
這幾年她以為自己已經能對一切感到麻痺,甚至擅自停止服用醫生開的藥物,拒絕一切相關治療,殊不知到頭來僅是自欺欺人。
她的生活是一片野火燒過的荒漠,連烏云都不愿意停留,唯有漆黑從未離開過,她拼命想前奔跑,試圖抓住些什么,到頭來的只有滿手鮮血,和數不盡的心碎。
要問蘇別年為什么排斥和過往有關的一切,便是那些人、事、物的出現,讓她深刻感受到現在的日常和十年前堪稱完美的生活落差甚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