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嘯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先還一臉平靜的安格爾終于有了其他表情,他詫異地看著林芙,從她使用的魔法氣息里感知到了什么,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就在眾人都以為事情就要走至無可挽回的極端時,一個身影幾乎是瞬間移動到林芙的身邊。
熟悉的冷香從林芙的身后將她完全包裹,來人冰涼的掌心貼住了林芙握著魔杖的手,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的耳畔傳來。
“林芙·諾德。你要和他同歸于盡嗎?”這個聲音瞬間平息了林芙全部的怒火。
某個在海底的畫面從林芙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魔杖頂端的魔法能量立刻化為泡影消失。
林芙顫抖著自己的手,松開了魔杖。
她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她什么時候能夠使用這樣大的魔法能量了?沒有人比她本人更清楚,如果這一擊施放出去,恐怕遭殃地不止這棟樓,大半個光明學院都要夷為平地。
克萊德從她手里抽出魔杖,還給她師兄。
紅發師弟兩股戰戰,他才發現自己的冷汗已經將頭發全部打濕,貼在了額前。
他無比確定,在剛剛那一刻,死神就站在他的身邊,并且把收割靈魂的鐮刀擱在了他的脖子上。
太、太恐怖了……
師兄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把魔杖收好,出去應付過來興師問罪的老師們。
克萊德看向一片狼藉的教研室,視線掃過嚇得不會說話的紅發師弟,看向終于從林芙身上收回視線的安格爾。
安格爾雖然沒有記憶和常識,但僅僅只有一片神魂的他也能察覺面前這個男人很危險,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只要他一把視線落在這個女生身上,男人就會死死地盯著他,好像他觸碰到了他的死穴。
可是他明明什么也沒做,只是多看了她幾眼,這樣也不行?人類真奇怪。
紅發師弟一對上克萊德那雙冰冷,讓人心底生寒的雙眸,就下意識地將所有禍事推給別人。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我、我只是來幫安格爾搬東西。”紅發師弟哪里知道傳說中親和力低下的魔法學徒竟然可以釋放這樣恐怖的魔法。
他不過是想要來報上次的仇,結果他差點連命都丟了。
林芙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她遲鈍地回過神,看著滿地狼藉,然后仰頭看向始終沒有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克萊德教授。
那雙墨綠色的眼眸異常冷漠,仿佛沒有半點溫度。
“不信,您可以問問安格爾!”紅發師弟怕極了這個一手就能按熄高級魔法的大魔導師,連忙找無辜的安格爾作證。
安格爾可是神跡!他說的話,誰都得聽!
“嗯。是的。”安格爾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各種魔法工具,雖然有些已經被剛剛的狂風卷到地上了,但他這話確實沒錯。
紅發師弟搶先告狀,后怕般拍著自己驚魂未定的小心臟,惡狠狠地說:“林芙·諾德竟然在學校對同門使用高級攻擊魔法!克萊德教授,您也看到了,要不是您,我這小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被告狀的林芙一反常態地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著自己身旁的男人,歪著腦袋,仿佛在確認什么。
克萊德的余光一直在關注著她,自然也知道她在盯著自己,但是他并不慌,因為他確信自己的遺忘魔法除非是神明,否則誰也無法解開。
“林芙·諾德,我只不過是把你的書放到別的地方,你竟然想要我的命,你這個女人好狠毒啊!”紅發師弟大聲嚷嚷,好像唯恐外面趕來的老師不知道剛剛是林芙釋放的魔法。
他實在太聒噪,克萊德不得不管,于是低頭看向林芙,對上那雙蜜色的眼眸,語氣不自覺就放軟了,他問:“是他說的這樣嗎?”
紅發師弟:?
林芙反應過來,看了師弟一眼,低下頭,揉了揉眼睛,把自己的眼睛都給揉紅了。
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兩眼淚汪汪的,緊咬著下唇,倔強又委屈。
紅發師弟:??
林芙伸出手,攥著克萊德的衣角,癟了癟嘴,說:“老師……”
這個稱呼一出來,克萊德的心就已經偏了。
“他把我的書和資料都丟到了水里。您知道我為了搜集資料,沒日沒夜地在圖書館里熬著,數以億計的書籍,我只篩選出來那么幾本,還有那些手稿,全被他丟出去了。那些珍貴的研究資料,都是我一筆一劃,辛辛苦苦摘抄下來,準備寫進論文里,為同領域的研究者提供一點微小的貢獻。
“我的努力,我的心血,就這樣被人毫不可惜地丟掉。”
林芙說到這里,她是真的心疼她的書和資料,雖然珍貴的書籍和資料都被她放起來了,但這不代表別人就能隨便碰她的東西。
屬于她的東西,誰也不能碰。
既然碰了,就要付出代價。
林芙紅著眼睛,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下。
克萊德食指微動,下意識伸手去接她的眼淚,又強行忍住了。
她說的,到此為止。他就該到此為止。他的心卻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錘子往下砸,砸得他心碎。
“我只不過是出去了一趟,回來竟然什么都沒了。我的書沒了,我的位置不屬于我了,就連我的導師……”林芙抬起頭看了安格爾一眼,抽抽嗒嗒地低下頭,“我又有什么資格配和安格爾這樣優秀的人一起,在老師的名下學習呢?”
克萊德的目光似乎要殺人般盯著安格爾。
突然被點名的安格爾不知道為何,手臂起了雞皮疙瘩。
林芙緊抿著唇,抽了抽鼻子,似乎想要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淚。她松開了克萊德的衣角,蹲下身,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蹲在角落,一張張拾起自己的研究資料。
“根本沒有人會在乎我的努力和心血。我林芙·諾德在別人眼里,只是一個沒有腦子,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愚蠢女人。誰又會知道,一篇論文里,融合了研究者多少個日夜的血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