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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但我直覺不妙,馬上掙脫夏日陽的手往后退。「什么意思?」我順勢揉了揉眼,并無異狀,然而有人用手溫柔地拂過我眼尾的畫面一閃而過。
那是什么?
夏日陽的唇淺淺揚起,那是類似逗弄的表情。「如果你是要問我有沒有看到你帶人回家,答案是有。」
「那、那……」握緊拳,我急得臉紅,不,或許是將要問的問題引起燥熱──我問不出他有沒有看到我是上人還是被上那方。
「緯緯,我怕吵,所以請你的……那位朋友離開了。」夏日陽講得婉轉,但他肯定知道我昨晚帶回來的是炮友。
那是在做前還是做后?
張開嘴,我已經準備問出口,夏日陽彷彿會讀心似地早一步講出。
「但你已經勃起了,所以我就幫你打出來。」說完,他笑了聲,「你朋友蠻……有趣的?留了點東西在外面鐵門上。我昨晚清掉了,怕發臭,不過有拍起來,你要看嗎?」
夏日陽的口吻自然到像是幫忙摺好衣服、倒完垃圾之類的,反倒使我不曉得該繼續追問還是點點頭致謝帶過。
我咋舌,聽完后開始從內容推論起趕人的時機──槍還硬著,以及該位炮友大概是射精在我家門口的舉動,一切應該是在進入正戲前。得此結論,我松了一口氣,「所以……」環顧除了殘留氣味之外什么都沒有的乾凈客廳,「你收拾的?」我邊問邊比著沙發和自己身上的衣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謝啦。」
至于屁股和眼睛,一定有合理的解釋,畢竟喝醉后什么蠢事都做得出來,但那些就隨風去吧,我沒想在清醒的現在聆聽。
心情踏實許多,我轉身朝浴室邁步,該準備梳洗了,「那我先去洗臉──」
「……緯緯,你有認真看過sun的自介嗎?你應該知道我是1吧?」
小時候看海時以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僅是字面上的意思,指的是面前永遠挾持浪濤翻滾的海洋,懂事后才發覺不是那么回事。這一刻,我深刻體悟到這句話的精髓。
不光是夏日陽是1號──他是1,長這么秀氣怎么可能?
還有,他為什么忽然提起這個?
接連兩個疑問讓我忍不住收縮了下肛口,有什么闖入其中的馀韻再次鮮明起來。
我深呼吸,試圖冷靜下來,以免腦子胡思亂想。「……那我們為什么會配到對?」我沉聲問,越要腦子安靜就越往那處想。
夏日陽的面上閃過一絲無奈,「你那天發的約炮文是寫不分。」
啊了聲,我旋即記起嚇死人的那晚。當時,因為實在約不到人,我便稍稍──狡猾地──放寬條件,想說自己的外表看起來就是要當攻的。再不然,我也有自信說服對方被我壓。
我的反應似乎在夏日陽的意料之中,可他僅淡淡地提醒道:「你上班要遲到了。」
不滿那份從容,「干,你他媽上我了嗎?」我暴躁地嚷出核心重點。
夏日陽默不作聲地盯著我,其天生上揚的唇瓣不再討喜,反而烘托出他眼中的睥睨之色。
我熟悉這表情,就跟以前他瞧不起我時一樣。
不禁怒火中燒,我一個跨步上前,粗魯地拽住他的衣領,「我操,難道我被你強暴了還要好聲好氣問你嗎?」
他依舊無動于衷,半晌才冷冷地開口:「如果是呢?」
砰!
揮出的右拳漫出一陣刺麻,我眥目瞪著一張被揍到偏向的臉,那白皙的面頰上瞬時泛出一塊明顯的紅,鼻樑上的眼鏡稍微挪了位。
見狀我回過神,忽地握不住拳了,尤其當瞥見原來不只臉頰,他的嘴角也紅了的時候,胸口竟鬱悶到我險些呼吸不過來,壓根沒有解了氣的舒暢。
──我怎么會打了小時候曾發過誓要好好保護的人?以前但凡他受傷,例如被游客亂扔在沙灘的垃圾割傷腳時,我可是比誰都還著急。「陽──」
「你該出門了。」夏日陽順手取下歪掉的眼鏡后用手背按著挨揍部位,「趙緯廷,雖然這是你的地方,但如果要帶人回家,麻煩你先說一聲,還是我搬走?我會跟阿姨說我們生活習慣不合。」他自始看都沒看我一眼,講完就轉身走回房間。
那扇門關上了,客廳恢復早晨該有的清幽,可我的心情怎么也平靜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