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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他沉聲問道。

葉雙猶豫了。

這個男人，值得相信嗎？

那是伊玥最大的秘密，是他和嚴澔一直小心翼翼保護著的秘密，如果他拿著這個秘密去傷害伊玥...

“怎么，不相信我嗎？”

“我憑什么相信，你不會拿著她的秘密去傷害她？”

“拿著秘密一直在傷害她，控制她的，是嚴澔吧？”犀利的聲音透著憤怒。

葉雙一時語塞。

“她殺了她的媽媽，是不是？說是入室搶劫，過失殺人，但真正的兇手，是她，對吧？嚴澔知道真相，幫她瞞下了一切，而你，幫她寫了評估報道，讓她不用出庭作證。整件事就這樣被你們兩個掩蓋了下來。”

葉雙驚訝。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難推測，她明明不愛嚴澔，卻為什么離不開他？因為，她覺得自己無處可去，罪孽深重。而嚴澔，卑劣地利用了她的心理障礙，一直把她困在身邊，卻又不好好用心愛她。她無法接受這種關係，但苦于無處可逃，只能麻痹自己，放縱自己。”

說到這，依存憤怒地一把抓住葉雙的衣領，把他整個從沙發椅上拎了起來。

“可你，做為她的醫生，明知道她面臨的是怎樣的心理糾結，卻一樣無恥地放縱自己的欲望，利用她的軟弱，讓她在這段畸形的關係里陷得越來越深，把自己弄得滿身淤泥，完全逃不出去。”

說到后來，他變得咬牙切齒，“如果，她無法從這些陰影里跳出來，我會要你們兩個都付出代價！”

隨著話音落下，葉雙被大力丟回到沙發椅里。

“不，不是這樣的，我愛她，我是真的愛她！”葉雙痛苦地捧著自己的臉。

“你的愛，跟嚴澔一樣病態，骯臟不堪。”

葉雙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依存。

“她八年前為什么有勇氣離開嚴澔？現在又為什么離不開他了？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依存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問道。

葉雙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詳細說給他聽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離開，刺激到她，也許，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那段往事。”

“竟是因為我嗎？”依存心里劇痛。

他當初不應該放手的，就算再怎么難熬，都不應該放手的。大不了帶著她遠走高飛，也不應該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這些。

“她一直把你當成了她的投影對象，把自身的所有遺憾和傷痛都投射到你身上，在你身上拼命補償。你難道不覺得她對你的愛更像是母愛，多于情侶之間的愛嗎？”

依存微怔。

難怪，難怪那時候跟她在一起時，他總感覺注視著自己的那雙迷茫美眸，像是在看另一個人。原來，她看到的是那個傷痕累累的童年自己！

難怪，她不顧一切地保護著他，照顧著他。

他雙手緊緊捏成了拳。

那時的自己太年輕了，什么都不懂。

明明，半夜聽到她彈奏《葬禮進行曲》；明明，知道她傷痕累累，卻從沒用心去感受過她的痛苦，掙扎和無奈。

只知道拼命在她身上索求溫暖和愛，拼命吸食她的養分。

最后，還懦弱地選擇了逃避，拋下她一個人去面對。導致她對愛情，徹底絕望。

這樣的自己，憑什么說愛她？！

他氣憤地一拳砸在了墻上，粗重喘息著。把坐在椅子里的葉雙嚇得直起身。

依存深吸口氣。

“感謝你告訴我這些。她現在的心理狀況如何？”

“我不知道，自從我結婚后，她就避開我，不肯讓我給她治療了。我真的太沒用，什么都幫不上她。”葉雙把頭埋到手心里。

“介紹一個你信得過的行家給我，最好是女的，把她的病歷發過去，我帶她去看病。”

“她會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