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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依舊是嘈雜的喧鬧,吃飯的客人交頭接耳的談論著劉畫師的死訊,探詢的目光不時的落在坐在一旁哭泣的女人身上,同情的嘆息著。
“官爺,她就在那里。”突然三五個官兵押著一個六十多的老頭走了進來,一瞬間喧鬧的客棧剎那安靜下來,寂靜的只聽見劉氏清幽的抽噎聲。
“來人,將劉氏鎖起來,帶回衙門。”為首的官兵見到獨自坐在一旁的劉氏,對著身旁的官兵大聲命令著。
“官爺,你們這是要做什么?”看著走過來的魁梧官兵和他們手里的木枷,劉氏驚恐的忘記了哭泣,本已經蒼白的臉色此刻愈加的慘白。
“做什么?”為首的官兵冷笑一聲,一把將手里金元寶給拿了出來,厲聲道:“這是不是你在錢莊存下的?”
“官爺,真的不關老夫的事,這金子是劉氏剛剛存進錢莊的。”見到劉氏,被官兵被捉住的老頭哀怨的直抱怨。
“說什么都晚了,來人都帶回衙門再說,還愣著做什么將劉氏給鎖了。”為首的官兵嫌惡的瞪了一眼直嚷嚷的老漢,冷聲的催促道。
“官爺,這金子是我家那口子留下的,青天白日的,你們不能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啊,天啊,這要我可怎么活。”恢復了意識,劉氏一瞬間癱軟在地上,哀傷的號哭著。
“夠了,這可是宮里的官銀,你還是到衙門里再說吧。”絲毫不為所動,為首的官兵再次的催促一聲。
“等一下。”一聲冷寒而威嚴的嗓音在寂靜的客棧里響起,玄浩在夜帝的示意下走了過來。
“你是誰,斷爺辦事你……”
話沒有說話,在玄浩犀利的眼神里沒入了口中,玄浩拿起他手里的官銀,神色暗了暗,對著坐在桌旁的夜帝點了點頭。
“這位公子,這可是衙門辦事,您還是不要管的好。”終于找回了聲音,為首的官兵順著玄浩的目光望了一眼端坐在不遠處的夜帝。
目光之下,只感覺一股威嚴之氣瞬間席卷而來,那淡漠之下的尊貴,靜靜的坐在一旁,可依舊掩飾不了他渾身散發而出的威嚴和高傲,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見眾人都將目光投射過來,玄浩秘密的亮出手中的令牌,見為首的官兵一瞬間呆滯的臉色,隨后又收了回來,問道:“怎么回事?”
“回爺的話,這個劉氏的那口子劉畫師昨夜慘死在鋪子了,一劍封喉,脖子上那傷口非常的細,可見是個高手所為,而這個劉氏今日在錢莊存了一錠官銀子,這個小鎮可平常的很,可竟然除了這樣蹊蹺的事情。”為首的官兵立刻將事情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番。
一劍封侯?夜帝緩緩走了過來,“去看看。”
“是,小的這就領路。尸體還在鋪子里放著,等著驗尸官過來,兩位爺這邊走。”卑躬屈膝的在一旁引路,為首的官兵嘴角露出陰森的笑容。
畫鋪。
玄浩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屋子,沒有一點凌亂的痕跡,看來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殺人的。
隨即走到了一旁,掀開蓋住尸體的白布,果然如剛剛的官兵所說,一劍封侯,劍法流暢而犀利,看來功夫必定不弱,可什么人要為難一個畫師,而且還牽扯到宮里的官銀。
“玄浩,檢查一下蠟燭。”夜帝靜靜的站在一旁,掃視了一眼四周,宮里的銀子,那么牽扯到的畢竟是宮里的人,是意外?還是巧合?
“爺,燭淚還溫著,從松軟程度看,似乎寅時左右點過。”玄浩走過去摸了一下,隨后肯定的向夜帝說道。
“毛筆上的墨汁還沒有干涸。”夜帝執起畫筆,隨后靜靜的看向桌上的宣紙,看來昨夜他替人做過畫,畫被人取走了,只是在下面的宣紙上依舊滲透了一些不清楚的墨跡。
“爺,你在做什么?”玄浩詫異的看著突然在紙上繪畫的夜帝,遲疑的看了過來。
卻見夜帝順著宣紙上淡淡的墨跡勾勒著,片刻之后,一個人的輪廓赫然出現在紙上,玄浩臉色刷的一下蒼白成一片,眼中落滿了震驚。
只見一旁夜帝握著毛筆的手微微的顫抖著,片刻后,迅速的將宣紙糾成一團,驅動了內力,頃刻間,掌心的宣紙化為一攤白色的粉末落在了書案上。
“爺?”玄浩看著夜帝陰霾的臉色,心頭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安。
“回客棧再說。”夜帝的嗓音似乎格外的低沉,冷峻的面容此刻更加的陰郁,隨即快速的離開了畫鋪。
“玄浩,馬上出關。調用一批身手好的將士隨行去紫嵐山。”夜帝面無表情的開口,雖然不再有剛剛的陰霾之色,可此刻的夜但看起來比剛剛更加的駭人。
“是,爺,那畫?”玄浩小心翼翼的問道,目光瞄向夜帝的臉色,“是不是他們要假借畫中人做什么陰謀?”
“不,畫中之人還活著。”為什么會這樣?夜帝低喃一聲,沉痛的看向遠方,坐下的駿馬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不安,狂奔而起,揚起一陣風沙。
“什么?”玄浩驚恐的看向已經遠去的夜帝,消化著夜帝剛剛說的話。
軒皇帝還活著,難道在紫嵐山?玄浩微愣片刻,隨后揚起馬鞭子追上了夜帝的身影。
從一切都指向塞外時,夜帝就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安,可為什么會這樣?阿九,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風凜冽的刮在臉上,夜帝再次憶起阿九的笑容,心頭溫暖,阿九,不管如何,朕依舊會記得當初我們所說過的話,永遠的信任。
如同當日在宮里朕射殺了魯千尋一般,你縱然心痛,卻從沒有開口質問過,那么朕今日必定如你一般,縱然心痛,也絕對不質問與你。
“回相爺,一切都按照相爺的安排,他們已經快馬加鞭的趕向了關外。”客棧隱匿在房間里,剛剛還一身官服的為首官兵,此刻卻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勁裝,恭敬的向一旁站在窗旁的樓昭德回復。
“他們有沒有懷疑?”品著茶,樓昭德鎮定自若的神情里上壓抑不了的興奮和喜悅,夜帝已經趕往紫嵐山了,那么一切就要結束了。
“回相爺,沒有,屬下什么也沒有多說,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發現的,那時屬下還當心他們是否會上當。”
“放心,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好了,你下去吧,小心一點,不要暴露了身份,防止他們日后會回來查問,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樓朝德勾勒而起的嘴角露出陰森的笑容,夜帝,你大概怎么也想不到,紫嵐山一行,就會有什么打擊迎接著你。
半個時辰之后。樓昭德的房中又來了兩個黑衣人。
“回相爺,一切都已經布置妥當了,相爺即刻可以出發了。”
“恩,好,我們立刻也趕往紫嵐山,派人送信給東韶的大王爺,不,此刻該就皇帝,告訴他本相不日會親訪東邵,共同商討大計。”
笑容愈加的陰暗,樓昭德似乎看見了無限的希望和光芒。
第一百章 決戰紫嵐(二)
“什么時候哀家的延喜宮,樓丞相的人可以隨意的進來。”太后犀利的目光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黑衣人,冷冷的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