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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太后。”見一旁的太后陷入了沉思,樓昭德疑惑的連喚了幾聲,這么多年了,他是愈加弄不清姐姐的想法了,雖然貴為太后,而自己又是七夜王朝的丞相,可太后卻越來嶼冷寂了,不在過問朝中的事情。
“確實如此,此事還有昭德親自過問,本宮也放心,至于皇上那里,你拿本宮的手諭過去,無論如何皇家的尊嚴(yán)不等被褻瀆。”
回過神,看了一眼身前已經(jīng)頭發(fā)蒼白的弟弟,太后忽然感覺到了寂寞,這么多年就這么過去了,她已經(jīng)由當(dāng)初那個青澀的小女孩,而成了今日這容顏逝去的老人,而徹兒也長大了,她需要維護(hù)的東西也一直沒有變,那就是她的使命,皇家的尊嚴(yán),和她的希望徹兒。
“是,微臣定處理得當(dāng)。”聽到太后的回答,樓昭德隱匿下得意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皇上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若是可以找出真憑實劇來,那就最好不過了,趁次機(jī)會他就可以和東邵結(jié)盟,到時候天下要得也就邁近了一步。
阿九閑晃在天御宮中,行意宮毀了,不忍去看,春花她們也各自的重新分到別的宮里,娘娘也走了。
大清早,皇上也去早朝了,必定出了這么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所以也有些忙碌,特別是如何和東邵說明此事就是一大棘手的問題。
正閑想著,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聲熟悉的喚聲。
“阿九。”聽到熟悉的嗓音,阿九抬起頭,看向進(jìn)門的夜徹。
“三王爺,你怎么來了?”終于有個人可以陪自己解悶,阿九笑容璀璨的迎了過去。
夜徹目光怔怔的落在了她艷若桃花的臉龐上,眉角含春,笑靨如花,瞬間心頭又是一痛。
“怎么了?”見他呆滯的凝望著自己,阿九好笑的晃了晃手,拉回夜徹的思緒。
“阿九昨晚睡那里的。”話音低沉的顫抖著,夜徹如火般的目光沉重的看向她,卻見阿九雪白的面容上迅速的染上紅暈,淡若彩霞,卻是映襯著她嬌俏的臉龐,心沉了下來,似乎破碎了,在她的羞怯中徹底的破碎不堪。
“三王爺!”不等阿九回答,樓昭德卻已經(jīng)進(jìn)來了對著夜徹一行禮。
“舅舅。無須多禮,這里不曾有外人。”夜徹斂下心頭的哀傷,含笑的目光光帶著柔和看向站在侍衛(wèi)前方的樓昭德,“不知道舅舅來有何事?”
“你母后手諭,讓阿九姑娘去延喜宮回話。”樓昭德擺出平靜的笑容,目光看向阿九。
“太后找我?”阿九心頭不由的涌上了寒意,撇撇嘴,笑瞇了眼睛,討好的看向樓昭德道,“樓丞相,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每一次去太后那里都不會有好事,她才不用這么傻去太后那里呢。
“阿九姑娘不必害怕,太后只是詢問一下失火那夜的情況。”見阿九神色慌張,樓昭德更加深了自己的推測,看來要解開一切,她必定是知情人。
陰冷的黑眸里劃過得意,卻清晰的落進(jìn)了阿九半瞇起的小眼睛中,商場滾打多年,倒也練就了一雙火眼。
阿九明確的知道眼前這個樓昭德絕對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貍,那樣虛假的笑容,那眼中藏匿的陰沉,讓阿九只感覺到毛骨悚然。
她可以肯定自己這一去,怕是不會完好的回來。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如妃娘娘怕也只是學(xué)到了皮毛,真正身藏不漏的怕是眼前這個滿朝歌頌的樓丞相。
察覺到阿九的不安,也敏銳的感覺出樓昭德笑容背后的手段,夜徹淡聲笑了起來,對著樓昭得道:“舅舅這事怕是要去問葉知秋,是他一手帶人來滅火的,也是他勘察火災(zāi)現(xiàn)場的,舅舅若是有什么不明白清楚的地方大可以去找芽知秋。”
對上夜徹溫暖的目光,阿九感激的一笑,嬌小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窩到了他背后,阿九一個勁的對著樓昭德點頭,符合著夜徹的話說道:“那夜,奴婢不再娘娘寢房里侍奉,所以奴婢也不知道怎么會起火的,我家娘娘平日待奴婢素好,知道奴婢貪睡,所以每夜都讓奴婢去睡覺,從不在一旁伺候的著,所以才。”
淚水盈滿了眼眶,阿九一眨眼,卻見白皙的臉上此刻已經(jīng)是淚痕濕懦。
抓起夜徹的衣袖抹去臉上的淚水,阿九抽噎著,半晌后才平復(fù)下情緒道:“若是奴婢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奴婢怎么也不會去睡的。” 眼睛已經(jīng)紅腫,阿九大力的擦拭著淚水,想起遠(yuǎn)在天涯海角的碧瑤,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來,卻是幸福而安慰的淚水。
只是擦的時候太用力,以至眼睛四周已經(jīng)被擦的紅,干澀的皮膚被咸澀的淚水浸泡著,瞬間是一陣陣的刺痛。
“好了,樓丞相已經(jīng)走了,不要再擦了。”夜徹看著恍如兔子眼一般的阿九,無奈的嘆息道,修長的手指溫柔的劃過她的臉頰,將即將落下的淚珠輕柔的拭去。
“走了?”疑惑的一皺眉,阿九自夜徹身后看去,院落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阿九。”夜徹悠長的目光鎖住她的容顏,撫著她臉龐的手竟舍不得移開,他該拿她怎么辦?
一夜了,她住在了天御宮,這后宮之中竟沒有一個妃子入住過這里,這說明了什么,是皇兄對她別一般的寵愛,可他終究是帝王,阿九真的適合這樣的生活嗎?
“三王爺,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不解的搔了搔頭發(fā),阿九將夜徹的哀傷收進(jìn)眼中。
一貫風(fēng)流倜儻,瀟灑自若的三王爺,為何會有這樣深沉的目光,那樣的哀痛,讓阿九見了卻也不忍。
“阿九,記得你曾說過,不喜歡皇宮里,如今你的主子意妃已去,阿九想出宮嗎?”夜徹的悠遠(yuǎn)的目光望向一旁的角落,陰暗中卻是明亮的金黃色衣角。
“出宮?”一瞬間的恍惚,阿九想起才進(jìn)宮的時候,她的倒霉,她的背運,她被整的很慘,那時她可是連做夢也想出宮了。
可如今,這宮里多了一個讓她牽掛的人,多了一個讓她念念不忘,只希望在自己僅剩的時間里好好的陪伴在他的左右,死而無憾了。
迷惑的眸光慢慢的清澈開來,淡定下是堅定的光彩,決絕而幸福的眼神,讓夜徹的心徹底的落進(jìn)了冰冷的雪窟中,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阿九答應(yīng)皇上,要留在皇宮里,做御前侍奉。”阿九郎然的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貝齒,純美的笑容下掩藏不起的喜悅和滿足。
身子支持不住的怔了怔,夜徹顫抖著扶住阿九的肩膀,寒聲問道:“若是我要帶阿九出宮呢,阿九愿意嗎?”
隱約的阿九在夜徹的眼中看見了某中跳動的光芒,捕獲住,心頭一沉,阿九聳了聳肩膀繼續(xù)道:“不要,阿九才不要做一個食言而肥的小人,而且阿九喜歡待在皇上身旁。”
最后一句,是她特意加上的,果真見夜徹眼中瞬間如冷灰般的死寂蔓延開來,阿九退了退身子,隔開和夜徹的距離。
這一步,確實天涯海角的距離,夜徹失神的目光落在她笑顏如花的臉上,她迷糊嗎?可為什么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出她一定明了自己的感情,可她卻還是堅定的選擇了退后。
大智若愚,夜徹忽然明白他從沒有看透眼前這個丫頭,她的迷糊下到底是怎么樣的聰慧和果斷。
“若是日后,阿九想離開了,我的行宮永遠(yuǎn)為阿九敞開大門。”淡定而悲傷了笑了起來,夜徹?fù)u頭,修長的身影倏的騰越出高高的圍墻,消失在阿九的視線里。
“真是個怪人!”阿九抬頭凝望著失去了蹤影的天空,有門不走,卻要翻墻,難道門口不能走嗎,一回頭,卻看見夜帝笑容溫柔的佇立在一旁。
“皇上。”阿九笑逐顏開的喚了句,身子已經(jīng)奔了過去。
“阿九。”夜帝伸過手接住飛奔而來的身子,專注的凝望著她的容顏,那眸中的靈動的光彩是為了自己而燃起的。
“皇上,柳公公說你有事要到晚上才能回來,怎么現(xiàn)在就回來了?”阿九不經(jīng)意的問起,隨即想起夜徹剛剛翻墻動作,難道他知道皇上已經(jīng)在這里了,那她剛剛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