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新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父親為了保全兄弟,沒有交代實情,只是讓人傳口信給王唯仁讓他盡快還錢,當時公安局的人念在我父親戰(zhàn)功在身,同意網(wǎng)開一面寬大處理。可是姓王的卻人間蒸發(fā)。找宋存義,他以出差為由遲遲不現(xiàn)身,而那筆錢他也從中拿了三十萬,給她先天殘疾的女兒治病。
我和母親接到消息,連夜從老家趕來,還沒等見到父親的面,就聽到傳言,說父親與銀行一個女臨時工交往過密,而這個女人最近家中有老人病重,亟需巨額手術費。在看守所與父親見面時,母親問起這件事,兩人發(fā)生爭執(zhí)。
父親被兄弟陷害,被妻子誤解,可這一切卻百口莫辯。
一個月后,法院判決下來,父親被判無期。他在轉(zhuǎn)送監(jiān)獄的前一夜,在看守所用一根皮帶把自己吊在鐵架床頭。”
故事戛然而止。
講故事的人面色冷冽,眼里卻難掩悲痛。
羅長浩站在門口,身體像一根木樁一般,無法動一下。
程彧冷笑,“這件事,宋王二人誰是主謀誰是從犯,或者根本是他們合謀,對我來說都一樣,而羅叔叔你雖未參與其中,未分得那筆錢,但這一切你都知情。”
羅長浩臉色煞白。
程彧眼里流露出一絲困惑,“為什么,為什么你就不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我從十三歲起,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閉上眼想象一下父親最后的那些日子是如何度過。他這一生,宅心仁厚,從不曾害過人,他有三個好兄弟,作為大哥,無論是誰有困難他都會出手幫助,哪怕為此違背做人原則,可是,當他身陷囹圄之際,當他需要時,他的好兄弟都去哪了?”
程彧抬眼看向羅長浩,聲音極輕地問:“您又去哪了?”
羅長浩滿面愧色,“我當時的確猶豫過,后來決定站出來,卻沒想到大哥會想不開……”
“是啊,我也沒想到,父親會這般絕望。”
程彧低嘆,“更想不通的是,按照規(guī)矩進看守所之前,嫌犯身上的一切危險品都會被沒收,為何我父親身上還能留著那根腰帶?”
羅長浩聽到此,瞳孔一縮,“你是說?”
程彧看向他,嘴角升起一抹冷笑,“你忘了,宋存義當時就在那個區(qū)的派出所,認識看守所的人,收買一兩個,絕非難事。”
羅長浩震驚不已,這,這是間接殺人!
程彧嗤笑,“不止這些。我回國后專門找過父親當年銀行的同事,調(diào)查后得知,那個謠傳根本是有人故意捏造。”
母親年輕時脾氣剛烈,對這種事異常敏感,而她的誤解,成為壓在父親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父親去世后,我和母親在收拾遺物時,發(fā)現(xiàn)他的一本日記,里面記錄了你們找過他的事,我媽立即寫了檢舉信,寄到有關部門。就在等待回音的日子里,又出了事。”
程彧眼神放空,仿佛回到過去。
“母親的一個老同學聽說我家里出事,帶著孩子過來探望,那個小男孩,比我還小兩歲,我清楚記得,他還讓我教他下棋。
那天下午,母親接到單位電話,讓她去處理點急事。眼看天黑了她還沒回來,我不放心,出去接應。半路上看到她,原來是又折路去市場買了菜。我們一起回家,快到家時,就見家里火光沖天……“
程彧忽地說不下去,抬手掩鼻,眼里水光泛起,許久后才繼續(xù):“我們沖進去救人,找到那對母子時,他們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