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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她知道,什么都不用說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拿起筷子,指間鉆石在燈下綻放著寂寞的光。夾菜時手指有點抖,菜掉回盤子里,她用力握緊筷子重新夾起。
菜涼了,飯硬了,就在嘴里多咀嚼幾下,停留一會兒再下咽。就像有些艱難,也要一口一口咀嚼,然后一個人慢慢地消化。
一連三天,程彧都沒回別墅。
白露大多時間跟肥貓在一起,它有自己的房間,有一個奢華的貓窩,還有各種玩具,她看著它呼呼大睡,看它蹂躪假老鼠,終于厭煩,怕悶壞了孩子,干脆出門去。
她先去書店,在法律書籍那一排翻了良久,某些內(nèi)容早已熟稔于心。接著去逛商場,在嬰兒用品專柜選了兩樣玩具交給阿森拎著,他一如既往地沉默,沉默里還帶著點戾氣,引得售貨員和顧客側(cè)目,她卻視而不見。
夕陽暖照,白露沿著街道緩緩步行。
不由想起陪程母游玩那次的光景,那張照片后來被程彧取回,裝進相框,就擺在他們臥室的床頭。自然又想到他,不知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這幾天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正胡思亂想,視野里閃過一個人影,白露本沒在意,反應(yīng)過來后心里一驚。
她對跟在身后的阿森說想喝奶茶。
奶茶店的小門臉在街道拐角,她路過時看到排了很長的隊,年輕女孩逛街都喜歡這東西。她答應(yīng)在這里等,阿森才放心過去,待他身影拐過轉(zhuǎn)角,她立即抬腿,朝馬路對面走去。
這是一間酒吧。
大概是時間尚早,人不多,燈光昏暗,音樂低轉(zhuǎn)纏綿。
她一眼就看到吧臺前跟酒保聊天的那個背影,一頭栗色長發(fā),此時脫了外套,身穿高領(lǐng)衫皮短裙,那女人最后說了句:“我上去瞇一會兒,客人上來了call我。”然后就扭著腰肢往里走去。
白露抬腳跟上。
那人步態(tài)慵懶,走的不快,白露跟著她穿過曲曲折折的走廊,拐上樓梯,走著走著那人腳步一頓,似有察覺。
白露叫了聲,“徐麗?”
那人背影微僵一下,卻未回頭。
白露低低說了句,“我聽出你聲音了。”
半分鐘后,兩人坐在一間包廂里。
房門緊閉。
對面女人摸出一支煙,嫻熟地點燃。
白露有些激動:“我還以為……
”
“以為我死了?”女人吸了口煙,噴云吐霧后苦笑著說:“不過我倒是真死了一回。”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等你電話。”
徐麗這才帶了些歉意道,“剛開始我是怕連累你,沒敢聯(lián)系……”她嘆口氣,“沒想到你還是被‘連累’了。”
她眼神在白露身上掃了一圈,“不過,看樣子你過得還不錯,這一身貴婦狀,剛才我差點沒認出來。”
白露知道自己變化很大,懷孕后她自覺不適合馬尾,只在腦后綰了個簡單的髻,額頭露出來,頗顯大氣,臉上雖沒上妝,但因保養(yǎng)得當而盈著健康的光澤,身上穿著A字版型白色羊絨大衣,里面是不失設(shè)計感的孕婦款及膝裙,炭黑色羊毛褲襪緊裹小腿,腳上一雙棕色羊皮平底靴。
貴婦不敢說,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氣息顯而易見。
再加上手上那枚——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交握于身前的雙手,正有意無意地擋住無名指上的鉆戒。
徐麗的視線尖銳地掃過來,問得直截:“幾個月了?”
白露沒作聲。
徐麗臉上閃過似有所悟的神色,在煙灰缸里按滅煙頭,“還是說我的事兒吧。”
“咱倆散伙不久后,我就處了個朋友,然后辭職,在地下商城給人賣衣服,后來發(fā)現(xiàn)懷孕,打算生下來,但他一直沒個正式工作,所以錢就成了問題。他說以前給公司副總修電腦時,從硬盤上恢復(fù)了一些資料,好像很有‘價值’,于是頭腦一熱,就刻了盤去敲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