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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一輛過往車輛。
“也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你死。”羅颯說完狠踩油門,車子像飛起來一般,白露緊張地抓住車頂扶手。身邊女人一臉戾氣,讓人擔心真的會做出來同歸于盡的傻事。
在車子疾馳中,天色漸漸暗下來。
車速戛然而止時,已在一條蜿蜒向上的盤山公路上。羅颯如夢方醒般,大口喘氣,然后看向白露:“你不怕嗎?”
“怕。”白露看向前方答。
“那為什么不叫?不尖叫?”
白露扭頭看她,“為什么要尖叫?”
羅颯哭笑不得,扶著太陽穴,“我忽然好奇,你們平時都是怎么交流的。”然后又像是有所悟,眼神怪異的看她,“還是說,只有身體交流?”
白露有些不自在的側過臉,昨晚的情形浮現腦海,身體深處除了撕裂般的痛,似乎還殘存著那難堪的觸覺。
羅颯無力地靠向后背,內心被嫉妒和憤怒填滿,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一寸寸扭曲。片刻后她冷聲命令,“下車。”
這里是半山腰的一處平臺,欄桿下面是陡峭的崖壁,再往下就是海,跟白露在別墅外見到的海是截然不同的面貌,黑色的水面泛著白浪,波濤洶涌,發出一聲聲怒吼。白露不禁后退了一步。
風很大,兩個人頭發被吹起,有種蒼涼味道。
羅颯摘掉眼鏡,她臉色很差,沒化妝,眼底發青,嘴唇蒼白。
“知道這是哪嗎?”她問。
白露搖頭。
“手機給我。”
白露沒多想地給她,然后就見那一點紅色在半空中一劃而過,遙遠的下面似乎響起噗的一聲。
白露驚詫,羅颯冷笑。
“看過海邊的日出嗎?”
“有人說這里最適合看日出,可那都是夏天,現在這季節,晚上能凍死人。”羅颯說完沖白露莞爾一笑,“祝你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白露追到車前:“你想干什么?”
羅颯猛地一轉身,“噓,別逼我親手把你推下去。”她說完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在前方掉頭,路過白露時羅颯探出車窗,“也別逼我撞死你。”
白露聞言后退。
車子嗖地從眼前滑過,下坡路開得快,不多就消失在山的背面。
海風呼嘯,海浪奔騰。
白露轉身走到欄桿前,羅颯這種舉動,短暫的震驚后就沒什么感覺了,談不上憤怒或怨恨。因為她之前那番話給她沖擊太大,一輩子,替身,情婦,二奶。
再往下看那海面,黑洞洞的,如一汪深潭,像是帶著一種吸引力。
剎那間,很多事情都涌了出來,徐麗的死,蘇轍的美好,最后一次見他時他的冷漠,還有那個人,陰晴不定的個性,以及昨晚瘋狂的索取,在他身邊一輩子,她想都不敢想。
這樣委曲求全下去,即便是活著,也不再是她的人生了。
程彧還在回別墅的路上時,就接到周姐電話,說白露下午接到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再也沒回來。程彧眉心一跳,立即打給白露,關機。
第一反應就是這小東西又耍什么花招?下一秒又有種不好預感,立即讓秘書查她的通話記錄。
某會所包房,羅颯垂著頭陷在沙發里,面前是橫七豎八的酒瓶和完好的果盤。大屏幕上王菲猶自唱著,“別人說我應該放棄,應該睜開眼,我用我的心,去看去感覺,你并不是我,又怎么能了解,就算是執迷就讓我執迷不悔……”
門被推開,有人進來。
那人走到近前蹲下,輕喚一聲:“颯颯,”用心疼的語氣責備道:“你怎么這么糟蹋自己?喝這么多酒,嗓子該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