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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颯出來送他,穿過長長的葡萄架,到了大門口時,她頗為得意道:“我就說我爸和你一定聊得來。”
程彧沒立即回應(yīng),而是從口袋摸出煙盒和打火機,熟稔地點燃,送到嘴邊深吸了一口。
羅颯微微驚訝,“我以為你不吸煙。”
“偶爾。”他簡潔答道,又吸了兩口,才接起她剛才那句話:“你明知道,我這是在利用你。”
羅颯表情一頓。
一個多月前,她收到一份貴重禮物,一套依山傍海的豪華別墅,最新開發(fā)的,數(shù)量有限,高價難求,那個慷慨的贈送人就是眼前這位。
她沒有絲毫欣喜,因為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她也沒立即找他理論,而是把文件直接寄回,這就表示,她不接受。
然后,一直到幾天前父親回來,她打電話請他來家里一敘。
收回思緒,羅颯淡笑著反問:“難道你不想見我爸嗎?”
“想。”程彧毫不猶豫的答。
“對啊,以我爸的脾氣,一旦正式上任就很難有這種私下會面機會了。你是商人,一切從利益出發(fā),再正常不過。”
程彧沒接話,似乎默認這一說法。
“其實對我來說也一樣,這是我能為你做點什么的機會。”
聽到這句,他不禁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又聽到下句:“利用價值也是一種價值。”羅颯說完灑脫一笑。
程彧把手里還剩半截的香煙掐滅,丟進門口垃圾桶。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我提。”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就走向停在大門外的車。
聽著引擎聲消失,羅颯才嘆了口氣,都說女人善變,沒想到男人也一樣,不對,他一直如此,遠看堅定如磐石,可你一旦靠近,他又變成一陣風(fēng)。這人太擅長自保,太擅長劃清界限。
程彧離開羅宅,沒回公司,而是去離別墅大老遠的另一處海邊。暮□臨后,海水呈黑色,偶爾泛起一層層白的浪花。他喜歡這個時候的海邊,幾乎沒人,不用掩飾,可以盡情的做自己。
其實他也沒做什么,就是坐在一塊礁石上,默默地抽煙,一支接一支。抽了一會兒起身回車里翻出一打文件,然后用打火機點燃,看著火焰一點點吞沒紙張,他不禁苦笑,他是個不孝子,別人都是買特制的紙錢來燒,可他卻拿廢棄的文件來敷衍了事。
程彧回到別墅時,看到白露蜷睡在沙發(fā)上,胸前扣著一本翻開的書,他抽出來看看,是本教英語日常對話的,書脊上還貼著條形碼,扉頁蓋著圖書館印章,他搖頭笑笑,放到一邊,把她抱回臥室。
白露被他放到床上時就醒了,揉揉眼睛就要往被子里鉆,程彧拉下她的手,難得好聲好氣:“*看書是好事,人傻更要多讀書。想看什么就去書店買,圖書館的書那么多人摸過多臟。”
白露對他的“不恥行為”還懷恨在心,聞言立即反駁:“不臟,都是學(xué)生看的。”
程彧好笑地反問:“學(xué)生就不臟了?經(jīng)過無數(shù)人手,你知道他們看書前后都干什么了,指不定有什么怪病。”
白露心下腹誹,人心里有什么,就會看到什么,覺得別人有病的人自己才有病。她懶得跟他理論,打了個哈欠就翻身,程彧問:“洗澡了么?”
“嗯。”
“再去洗洗手。”
看著她不情不愿地下床,慢吞吞走去浴室的背影,程彧舒了一口氣,說來也怪,回來看看她的人隨便說說話,盤旋在心頭一晚上的怨氣立即消散大半。看來,每個人都自己的藥,他的那一個,說不定就已經(jīng)找到了。
深夜,羅颯來到父親書房,問怎么樣。
羅長浩先是對那個人的言行舉止表示肯定,然后話鋒一轉(zhuǎn),“這個人不簡單,你有把握能駕馭得了他?”
羅颯不以為然,“我為什么要駕馭他?男人是用來仰望的,沒本事的才被女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