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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啊,怎么突然之間就找不到他了呢……
“你被那怪物灌了什么*湯?”
“它會吃人的!它有一天會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看沒看新聞,那么多人被他害死了,非要我們一家人都被吃掉你才甘心嗎?”
“怪物給你的贓物也當(dāng)作寶貝?那些首飾全是偷的,失竊的店里有同樣的深坑。夏兔,不要再迷戀那些東西,我得扔了它們!你需要什么,我會給你買一模一樣的?!?
“兔兔,媽媽教你,跟警察叔叔這么說……”
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魔法的時效消失了。
夏兔一直覺得自己的話很多,后來發(fā)現(xiàn)她的話全是跟小白說的。
如果小白不在,她大多數(shù)時刻,無話可說。
——他之于她,是朋友,又多于朋友;是家人,又多于家人。
“嗨,小白,又是我?!?
僅偷偷留下了他第一次送給她的那個兔子戒指,夏兔在這個只有自己的空間,偷偷戴一會兒。
“我又,回來了……”
她用戴著戒指的手,摸摸自己床下,那個丑陋突兀的洞口邊緣。
“聽我媽說,我們的家好像要被賣掉了。人們果然很善忘啊,以前總說是兇宅什么的……”
“不過,我媽還沒忘了你,她還是怕你怕得要死。她說那些人都是你殺的,我不信?!?
夏兔無數(shù)次地回憶,關(guān)于那天的細(xì)枝末節(jié)。
客廳中,有很多和原先小白類似的黑土豆。
而咬了一口周容后,縮回洞里半天不出來的小白,是她唯一的,關(guān)于小白“行兇”的記憶。
——開什么玩笑,小白明明是喜歡甜食、水蜜桃,還有夏兔啊!
——最喜歡夏兔什么的……
——要是她不信他,這世界就沒人信他了……
——真討厭呀,老想這些沒用的。
“呼,小白,要是房子沒有了……那我以后要怎么辦?”
夏兔愁眉苦臉道:“沒地方能跟你說話了?!?
房里靜悄悄的。
雨滴黏在窗上,像來自遠(yuǎn)方的眼淚。
她打開隨身攜帶的本子,扉頁有一行小小的字跡:
【小白欠著我兩萬五千六百下打屁股,和三十五下臉頰親親?!?
夏兔怕自己忘記了,把數(shù)字寫到本子里。可實(shí)際上,那是非常難以忘記的,四年過去她都記得清楚。
這一次來她不打算提了,因?yàn)榭傉f總說,怕小白會被數(shù)字嚇得不敢出來,之類的。
本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這周也沒記下什么有意思的事,所以她把它收起來,然后翻出書包最內(nèi)層的糖果。
“今天是我期中考試,感覺沒有考好?!?
夏兔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往深坑里塞了一顆水蜜桃八寶糖。
“壞小白,其實(shí)有時候我會想,你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我。”
……
坐上回程的公車時,口袋里的手機(jī)響了。
出其意料的是夏樸。他約有兩個多月沒聯(lián)系夏兔了,不知這個時間打來是因?yàn)槭裁词隆?
“兔兔,放學(xué)沒有?有沒有時間過來爸爸這邊?”夏樸那邊吵鬧,他說話的聲音像吼。
“怎么了嗎?”夏兔冷靜地問。
周容的“失蹤”,使得夏兔和周綺的關(guān)系不佳,這是明面上的事了。
按理說,夏樸不會提出這樣令人尷尬的邀請。
似乎是走到安靜的地方,他的聲音清晰了一些。
“有一個人想介紹你認(rèn)識一下?!?
“啊,不去了,我有作業(yè)要做的。”聽說是飯局,她拒絕得合情合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響,夏兔準(zhǔn)備掛斷時,那邊傳來一句。
“我和你周阿姨,收養(yǎng)了一個孩子?!?
——夏樸夫婦都是四字頭的人了。他與周綺結(jié)婚快五年,沒生出孩子。早些時候夏兔就知道他有這個計劃,所以并不驚訝。
“嗯,那很好啊,孩子的名字取了嗎?”她由衷地為自己的生父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