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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yè)典禮的前一天中午，我來到視聽教室的門口。

「佳瑜！」沒多久，蘇老師便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中。

「等很久了嗎？」語希走到我面前，并打開教室的門。

「沒有，我剛到而已。」

語希邀約我午休時要單獨(dú)聊天，因?yàn)檩o導(dǎo)室有其他老師在使用，而語希下午的課剛好在這間視聽教室，于是我們便約在這里見面。

一進(jìn)教室，語希先把手上的課本教材放在辦公桌、并稍作整理，我則是拉了張椅子到辦公桌前，一切就緒后，我們才開始今天的談話。

「抱歉，最近忙到都忘了約你。」

「沒關(guān)係，語希你比較忙，我也怕會打擾到你。」我們先是寒暄了幾句，才接著進(jìn)入正題。

「之前在輔導(dǎo)室時，你不是問過我……」語希率先話鋒一轉(zhuǎn)，鄭重其事地說：「為什么我會這么關(guān)心你和顧仁凱，還特地幫助你們嗎？」

「對喔……」聞言，我才想起此事，「其實(shí)我忘記這件事了，你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

「在你上臺北找顧仁凱之前，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這件事……」語希的神情變得凝重，卻又隱約有些心虛，「我想先確認(rèn)一下……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和顧仁凱發(fā)生過什么事？」

「啊？」聽聞，我不禁胡思亂想了起來，「你跟他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們該不會吵架了吧？還是……」

「不是吵架……」語希略顯無奈地說：「顧仁凱他，果然沒告訴你啊……」

「告訴我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我沒預(yù)想過這種情況，來赴約之前，我以為此次會是聊些較為輕松的話題。

「佳瑜，對不起……」她的表情很是歉疚，「我會拖到現(xiàn)在才說，一來是怕影響到你的會考，二來是因?yàn)椤⑽覜]有勇氣開口……」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見到語希莫名的愧疚模樣，我的心中涌起不安，「語希你直接說呀！別賣關(guān)子了。」

「那我就說了……」她的語氣依然沉重，「就算你不原諒我也沒關(guān)係，畢竟、這是你應(yīng)該知道的事……」此時，我的腦海閃過許多回憶片段，奇怪的是，里頭多是語希和顧仁凱聊天時的情景。

「怎么會呢？語希你對我這么好，突然說什么原不原諒的……」

「其實(shí)、我和顧仁凱……」我看著語希的雙唇緩緩說出，那句難以置信的話。

「我們兩個，曾經(jīng)交往過……」

……咦？

語希剛才、說了什么？

我沒聽錯吧？

「你……」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你是開玩笑的吧？」記得以前語希和顧仁凱頗有話聊，卻也沒有時常接觸、或是有過什么踰矩的言行舉止……

「不，我是說真的。」我應(yīng)該先聽她把話說完的，可是為什么、我會感到如此復(fù)雜的情緒，而且難以忍受……

「可以再說一次嗎？你剛剛說的……」你是開玩笑的，沒錯吧？快啊，快說你是騙我的，不然我就快要……

「其實(shí)我和顧仁凱，曾經(jīng)交往過……」失去理智了……

「蘇語希！」下一秒，我大力拍著桌子，并激動地站起身，「你、你為什么會跟顧仁凱、交往……」我的眼眶泛出淚水、并咬緊著牙，強(qiáng)忍住即將失控的自己。

「佳瑜，你冷靜一點(diǎn)、先聽我說……」

「我要怎么冷靜？我、我根本就不想知道這些……」我的身體不停發(fā)抖，臉頰逐漸發(fā)燙，呼吸也變得急促。

「梁幼慈，你冷靜一點(diǎn)！」語希驟然變了臉色，她抓住我的肩膀，神情激動地說：「想哭的人是我吧？顧仁凱為了你，最終還是把我推開了……」

我愣住了，抑或是、我冷靜下來了……

這似乎是我第一次見到、語希如此情緒失控的模樣。

「你覺得只有牽過手，連接吻都沒有過的交往，能算得上交往嗎？」她的神情變得哀傷，雙眼也泛出淚光，話語間流露著難以訴說的委屈。

「什么意思？我不懂……」

「我和顧仁凱，交往不到半年就分手了……」語希的說話聲逐漸哽咽，「而且我們只有牽過手，至于接吻、那是一次也沒有過……」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見到她如此悲涼的神態(tài)，我反而覺得好心疼，甚至歉疚自己方才的反應(yīng)。

「不知道……」她究竟和顧仁凱，發(fā)生什么事了？

「那是因?yàn)椋词鼓阋呀?jīng)離開這么多年，顧仁凱他、依舊忘不了你……」我又重新坐了下來，聆聽語希訴說那些、關(guān)于他們交往的緣由與經(jīng)過。

語希是升國中后才認(rèn)識顧仁凱的，她向我坦承，其實(shí)在國二那時，她就喜歡上顧仁凱了，只是當(dāng)時我們倆在交往，她也就沒表現(xiàn)出這份愛戀，反而是很努力的隱藏，并刻意與顧仁凱保持距離。

只是后來，她仍是沒克制住這份情感，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竟會喜歡顧仁凱這么久，而且是近乎瘋狂的程度……

「語希，對不起……」在開始詳細(xì)訴說前，我便先向語希道歉，「我剛才一時激動、對你太兇了……」此時的我們情緒已然平復(fù)。

「沒關(guān)係，我也要向你道歉……」語希擠出勉強(qiáng)的微笑，難掩慚愧地說：「身為大人的我、竟然也失態(tài)了，我應(yīng)該穩(wěn)住情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