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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山被我搖的個暈頭轉(zhuǎn)向,卻竟還能不把我摔在地上,哭笑不得地將自個兒腦袋掙出來,清兒白醒道:“停停停……別搖了,你個傻子。這時候你爹在衡元閣呢,不在家。”
“哎,瞧我這記性!”我這才想起來,便指了周圍幾個相熟的笑道:“那更好了,今兒可沒人管我。走,一道去聽戲喝酒,現(xiàn)在就走!今晚上都我請!”
另幾人也都是官家子弟,沒考上的也并不急著一次就中,此時聽聞有酒,就更不在意了,同我們笑著便也一道往寶月樓去。
走了半道兒,我終于從考中的興奮勁兒里頭回過神來,竟發(fā)現(xiàn)沈山山居然還背著我,就此連忙要下來。
“得了吧,你別動了。”沈山山攬在我腿彎的手收緊了些引我坐好,嘆口氣笑,“我家馬車就在前頭了,干脆我背你過去。”
我便也就不動了,嘴上慣性問他句廢話:“你不累啊?”
沈山山聽了,雖是腳下走得一會兒一頓,卻還是答我句假話。
“還成,不怎么累。”
第50章
山色有無
【佰廿陸】
得了春闈的榜,也不是就松快了。
一則殿試就定在四月初八,雖作考之物還是一樣兒,但總也叫我不敢甩了尾巴就瞎玩兒。
畢竟殿試是天子親考百官有目,到時候我若字句兒不熟了再鬧出些個漏筆畫的破事兒一抖落,一張臉丟在自個兒身上倒不打緊,卻要叫東宮面子上不好看,讓我爹知道了我也沒好果子吃,故就還要溫書。
二則么,是我得榜后恰接到皇上打晉中傳來的信兒,一顆心又再不能放下。
信上說,小皇叔沒出息的,才上路兩天兒就害上了熱病,成天難受得哎哎直叫喚,一路鬧得皇上直想把他扔半道兒上,故我囑咐小皇叔看顧皇上他是自然沒能看顧上,倒都叫皇上看顧他去了,到地兒他還軟得跟泥似的好不起來,半月里統(tǒng)領(lǐng)鑿渠治災(zāi)的事兒就全扛在皇上一人肩上,下頭諸官還不濟事兒,一個比一個油滑,挑活兒避重就輕,遇事兒互相推諉,一出出演著戲。
這封信寫到此口氣雖還同之前一樣兒,但眼看著皇上這著墨比之前數(shù)倍多了起來,我也就能知道他心里氣得是怎么樣。
哎,皇上生來沒多久就是太子爺,能比肩的兄弟從沒有,故他心里若裝了什么同底下人也沒的好說,便總慣了悶在心里頭。心里頭悶多了,他夜里就睡不安寧。
東宮總點著寶蟾香,太監(jiān)幾個曾告訴我說,那都是為給他寧神的。
然他一去晉中千百里走得匆匆,也不知寶蟾香帶了沒,若是沒有,這神該怎么寧得下?
一時我從他輾轉(zhuǎn)難眠憂心到他會不會被小皇叔害上熱病,又就此推演這熱病至不至于就是災(zāi)地的瘟,進而想起書里講災(zāi)瘟都是會鬧死人的,忽而此念一起,我整個人瞬時猶如走水失火,一時怕得是心尖子都涼了半截兒,再度又想起皇上行獵受傷那夜危急時候交代后事兒的模樣,那些話立刻一道道響起在耳邊,直如銀絲細線往我骨縫皮肉里拉磨,痛是痛來癢更癢,卻根本由不得人叫停。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