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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子笑著撫手替他摘下來,又舉著那葉子同他儒氣作笑,松開手去,那葉子又臨風飛走。
我望著那葉子,心里一時是酸,一時是緊,怎么都覺那質子討人厭。
也便是此時,我忽覺皇上從來沒指望我腦瓜里開的那另一半兒竅,現下大半是被戳通了。
我從小郊游走馬,沒有失過什么物件兒,慣常旁人有的我都有,我有的旁人不見能有,故從沒有覺得眼紅過什么人,便就是曾經在馬場里頭發現沈山山瞧上的是姑娘家時,我也從沒艷羨過哪個姑娘家,更不曾想過要為此戳花了天底下所有姑娘臉蛋兒。
可我現在心底里頭卻是惡毒的。
我盼著我爹在內閣里頭能下壓琉球,盼著那質子永失時勢,叫他再不能耀武揚威,如此他就不敢笑我,不敢叫我謄了位置給他,不敢抬手替皇上拾葉子。如此我想懟他就能懟他,如此我就還和皇上一個隊兒蹴鞠大殺四方,如此眼下立在那墻邊兒同皇上笑意瑩然相談正歡俯仰天地的人——
就他娘的該是我。
我恨不得能打那琉球小子一頓實在,恨不能把他摁在地上踩成攤泥巴,恨不能——
“稹清小心!”一只手忽然把我帶抱住,可我還沒來得及回過神,霎時只覺腦門兒鼻子上一舉貫地般的猛擊,兩眼都黑了黑。
原來不知何時三場已起,我茫然奔在場上卻不自覺,突然凌空飛來一蹴鞠堪堪砸在我臉上。
四下抽氣兒或笑鬧的一片片人聲鼎沸,我就著那扶我的手就往后頭倒,顫顫一抬手,摸著鼻尖兒都覺不出感來,只昏眼瞧見指尖一抹嫣紅的血。
是沈山山摟著我。
他惶急道:“稹清,你怎么樣,稹清?……王爺,快叫太醫,快!”
“稹清!你如何?”皇上的臉也忽出現在我頭頂上,他凝眉蹲下來看顧我,混著我滿眼天光里杏樹黃葉子蝴蝶翩飛恍如夢,也聽不清是遠是近處,琉球質子歉然道:“太子恕罪!是本王失手了,三公子可有大礙?”
我疼得腦袋發暈閉上了眼緩神,只聽皇上冷笑聲兒里鎮了絲怒:“王子這手可失得甚遠,竟也能失在本朝太子侍讀的身上!你該當何罪!”
一旁小皇叔氣急敗壞:“就是!琉球王子,場上挺大的撞墻也往那邊兒使勁啊,你朝這邊兒踢個甚?”
“本王實在不精蹴鞠,得罪得罪了!”琉球那小子的聲音越來越往我身道兒前湊,看樣是給皇上跪著:“三公子,沒事兒罷?”
他打了太子侍讀,這事兒可大可小,他疊聲兒問我就是巴望著我說沒事兒,如此國公府和東宮里頭都不好再記仇??缮蛏缴绞遣淮蛩沭埩怂?,只揪著袖子捂住我鼻衄,冷冷潑他一句:“血都出來了,王子看著像是沒事兒?那也給您砸一回兒試試?”
眼見這是不打算松口,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