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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沒到針鋒相對報復對方的地步。
問起郁寧:“你們去挪威的時候,他倆真的上床了?”
郁寧表情有些糾結,手里的橘子吃了一半,都沒心情吃了,注意力全在里面的對峙上,“不清楚,不過,”
頓了頓,“陳淮舟對她不錯,主動到她房間做飯,出去買東西,修車,來的前一天晚上,還單獨出去了躺,不知道去哪了,沒跟我們說。”
總之,那個氛圍,是很容易發生點什么。
異國,深夜,孤獨,失戀,還處在半心死的狀態。
池思芋想了一會,說:“和左燃也不是同一種類型的,應該,不會這么快吧?”
“這個年齡,也正常吧,而且她在娛樂圈,經常見這些,一夜情什么的,那么多劇組夫妻,都挺隨便的,看對眼就能發展,也不用談多久。”
“也是。”
郁寧壓低音量:“陳淮舟人是挺好的,相處起來很舒服,而且前女友不多,私生活干凈,”
“雖然李京嶼長得也帥,但他大學的時候,就特別出名了,談過的有點多。”
池思芋不禁打量幾眼第三位當事人,陳淮舟,
這人正在病房門口反復踱步,看樣子挺擔憂的,就是不知道人靠不靠譜,
如果真和左燃那邊斷了,陳淮舟又礙于關系特殊,尷尬不繼續了,那自己好朋友井夏末豈不是虧了?
好奇地問了句,“你們去挪威之前的事,還是在玩的路上?”
陳淮舟解釋起來,“去之前,我和她就是點頭之交,畢竟不在同一城市,就見過幾次,沒什么印象。”
“算是一見鐘情,而且,公路戀情挺常見的。”
“正好,井夏末想跟過去說再見,既然沒結果,糾纏的意義是什么。”
蔣川:“我覺得沒那么簡單。”
“你們兩個,真的一點也不考慮左燃的感受啊,她安的什么心思不清楚,到底是報復還是別的先不提。”
“你呢,你換個人不行嗎,那么多女孩,你又不是非井夏末不可。”
祁炎舟:“我們之間,默認都不會做的,就是不碰對方的前女友。”
這一點郁寧也是認同的,總不可能跟閨蜜的前男友搞到一起,那樣會很尷尬。
陳淮舟沉吟一會,“我倒沒傷害左燃的念頭,就算真和井夏末在一起了,也不會到他面前說什么。”
的確,不是非井夏末不可,
但這段時間也是真的上頭了,不知道會有多久,他從來不是個為一段戀愛要死要活的人,更不喜歡強迫,
純粹是覺得,這兩人最后走不到一起,過上一年,兩年,三年,多半就釋懷了,年少輕狂而已,青春期,初戀,瘋狂一下正常,
更何況,陳淮舟感覺,寧雨純和秦笙,跟左燃也挺配的。
還有一層原因,陳淮舟這人也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公子哥,一樣的家境,差不多的生活環境,隨心所欲慣了,表弟就算對初戀特別點,頂多也是執念,不甘心,不然,為什么這幾年始終沒有個結果。
蕭珩:“這次最好分得干干凈凈。”
“他倆特殊就特殊在,還有層兄妹情,只要回家,就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那也總比現在強。”
-
……
病房內。
她那番話,令他自嘲地笑了下,眼底沒溫度,“的確,我給你擋槍,是心甘情愿,包括29號那天挨刀,也跟你沒關系,不是你讓言朔捅的我。”
“因為我做不到像你那樣冷血,也做不到像你那樣絕情,能說斷就斷,說分能分,”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他握住她手腕,往上拉,放到她胸口, “這些年,誰欠誰更多?”
井夏末手冰涼,失魂落魄地看他,仿佛有什么東西狠狠敲著心臟,被他拉住的時候身子一顫。
言語如刀,紅了眼眶。
感慨命運的巧合,偏偏在她打算死心的時候,又出了這么一件事,為什么偏偏這么巧?
他繼續道:“寧雨純,秦笙,對我來說,就像沈牧,李京嶼,跟你的關系。”
“我這么說,你能明白。”
她渾身脫力,表情停滯,眼淚差點出來,又忍住,酸楚,恨意,不甘心,報復心,后悔,統統涌上心頭,混亂不堪。
他故意激自己,她能看出來,能懂,但到底是逢場作戲,還是真有點什么,就無從得知了,她不相信他能忍得住。
她能明白,是因為清楚,她用的同樣辦法。
都想讓對方先找自己,都在故意氣對方,只有被激怒了,才會有反應。
他閉了閉眼,壓下腹部刀口的痛感,“你覺得你沒錯也行,那就這樣吧,我不會再計較,但也不會原諒。”
她艱難地深吸,鼻音漸濃,感覺腦子里有細小的石子在神經處碾磨,密密麻麻的痛,疼到快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