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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要殺曲徽的人,突然改變主意不殺,甚至還讓他在人前假死了十年,實際上卻活著……
眾人的思緒陷入了謎團之中,解不開這個謎題。
“現(xiàn)在不比想太多,”燕長戈道,“說不定等曲徽醒來,他會恢復一些記憶,到時候我們也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沒錯……”曲峰點點頭,剛要在說什么時候,他的電話響了,過來安裝電視的人已經(jīng)到了。
曲峰家里院子很大,門口有保安輪值,接到電話后,曲銳便用對講機讓保安放人進來。
正在此時,燕長戈突然說了一句:“我要是背后的人,在使勁手段后,是不是應該親眼確認一下曲徽的情況比較好?”
他的話讓所有人心神一凜,視線都落在窗戶外面那輛開過來的運貨車上。
“應該不會是殺手,”曲璉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靜,“我們曲家的武功基本算是斷絕了傳承,對方如果派來殺手潛進別墅殺人,很容易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可是他們卻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了電視節(jié)目這么不保險的節(jié)目……他們一定是在忌憚燕長戈,既然是這樣,現(xiàn)在來的人也不會動手,應該是暗中查探。”
曲峰深深看了燕長戈一眼,心中的不滿意終于少了點,卻還是有些不爽曲璉這么信任燕長戈。他們家所有人寵著長大的小璉,就這么被燕長戈拐走了。
“放心吧,”燕長戈摸了摸曲璉因為緊張幾乎都快炸起來的毛,柔聲道,“就算動手,我也是不怕的。說實話其實動手更好,省得我還得浪費心思去猜來人到底是不是對方派來的。”
眾人被他強大的自信感染,瞬間不緊張了。等安裝電視的兩位技術工人抬著電視機進屋的時候,這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聊天,特別自然的樣子。
只是沒有曲徽。
其中一位工人不動聲色地在所有人的臉上掃過,試圖找出一絲不自然的地方,然而卻什么都沒有。
燕長戈淡淡地看了眼兩位工人,視線最后落在其中一個身上。
這人抬電視機進來的時候,整個身體的重心都比另外一人要低,這種姿勢會讓電視大部分的重量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同樣也方便他只低頭看地面不露臉。而在安裝電視的時候,這人的工作就是遞工具,而且看起來還不是很熟練,往往另外一名工人說出工具名后,他都需要找一會兒,還經(jīng)常找錯。
畢竟是臨時偽裝,沒辦法做到天衣無縫。
燕長戈站起身來,走到那個正在安裝電視的工人身邊道:“這位大哥,大過年的還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那位工人頭也不抬地說道:“還好啦,老板給的加急費多,我這不就飛過來了么。放心,電視很快就安裝好了,保證不耽誤你們一家人看節(jié)目。”
“是嗎?”燕長戈又看了看另外那個遞工具的工人,這人見燕長戈瞧他,手都在發(fā)抖,冷汗也流了下來,拿工具都拿不穩(wěn)。
“你太笨了!”那個技術工人訓斥道,“新來就是這么沒用,連個工具都找不好。”
“是嗎?”燕長戈淡淡道,“我怎么覺得,他的反應挺正常的呢?”
他將手搭在正在安裝電視的工人肩膀上,說道:“雖然我一直沒有承認過,但是我這個人……確實長得有點嚇人。公交車司機見到我,以為我是惡鬼;街上小混混看見我,忍不住跪下我叫大哥;刑警大隊隊長見我一次摸一次后腰,控制不住自己想掏槍的欲望。我有讓小兒止哭的邪惡容貌,這可不是形容詞。不過好奇怪,我都碰到你了,你怎么一點都害怕呢?現(xiàn)在的技術工人有這么鎮(zhèn)定嗎?”
他話音剛落,那名工人猛地轉身,手中拿著什么東西想向燕長戈丟過去,誰知東西還沒丟出去,就被燕長戈一把按在墻上,四肢的骨頭也瞬間被卸掉,他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就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了,四肢形狀詭異,而他則痛苦地喘著粗氣。
燕長戈看了會這位工人安裝線路的墻洞上,手掌成爪形,微微一吸,好幾個小東西落在他手上:“竊聽器,就知道你們不敢明著來。”
“饒、饒命……”另外那個遞工具的工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軟得爬都爬不動,眼淚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
“怕什么,”燕長戈對他柔和地笑笑,“這個才是威脅你來害我們一家的人,你進門的時候就嚇得走不動路了吧,這么晃神,連工具都找不好。過來喝口茶壓壓驚,我們還指望你幫我們安裝電視呢。”
說罷將人拎到沙發(fā)上,還送上一杯茶水。
這位大年初一加班只為一點加班費還被劫持的可憐工人,又遭遇了燕長戈這樣的煞神,沒嚇死已經(jīng)是心理承受能力異常強大了。
第一次見面就覺得燕長戈這孩子長得太嚇人的大伯母慈愛地為這個年輕技術工人遞上了點心,她很理解他的感受。
而燕長戈則是又走到這位冒牌貨身邊,也不問他究竟是誰派來的,直接伸手將他的右臂卸了裝上,裝上再卸了,疼得那人不斷慘叫,就連曲峰都忍不住道:“刑訊逼供是違法的!”
“我也沒有逼供,”燕長戈淡淡道,“方才制服他屬于正當防衛(wèi),現(xiàn)在是在幫他治療脫臼的手臂。可我畢竟不是專業(yè)的正骨師,不一小心正過頭了,自然要推回去重新正骨了。不過可惜我技術太不熟練,幾次都沒弄好。這才一條手臂,還有左手和雙腿呢,這可怎么辦。以我技術,一個胳膊起碼要一個小時呢。而且你們聽到我剛才問什么了嗎?”
很好,曲峰擔心燕長戈一不小心會違法的念頭完全消失了,這人很聰明嘛。
曲璉得意地笑笑,他們家長戈早在辦武器證的時候就在努力學習法律了,怎么可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見那個真正的安裝電視工人嚇得臉都白了,燕長戈便提著匪徒上樓“治療”去了,而技術工人則是等壓驚后還是要繼續(xù)安裝電視的。畢竟人都來了,總不能放著電視不管吧。
“你、你們應該報警的……”那個技術工人回神后艱難建議道。
曲銳對他笑笑:“嗯,所以一會兒你要為我們做時間證人,證明你路上拋錨,是兩個小時后以后才到我們家的。”
電視工人:“……”
燕長戈上樓后不久,曲璉也跟著上去了。他本以為上樓后會看見一個慘兮兮的匪徒,誰知道那匪徒在地上躺著,而燕長戈則是坐在床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與誰發(fā)信息。
“沒有問他是誰派來的?”曲璉坐在燕長戈身邊問道。
“問不出來的,”燕長戈說,“既然忌憚我,那他們一定做好了這人暴露的準備,這個人武功很低,估計也不會摸到什么核心的地帶。我正在和沈逸飛聯(lián)系,一會兒就會來人把他們都帶走審問。”
“我們曲家到底惹到了誰啊?”曲璉有些疲勞地躺倒,想到去世的父母,不知道這種家人安危時刻受到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燕長戈倒是清楚曲家為什么會遭遇這些事情,一切都從曲巖開始,而曲徽……或許等他醒來,警方就會得到新的線索了。
黑暗勢力的網(wǎng)織得很大,試圖將整個武林掌控在手中,靠著這些身手超出常人的人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但是他們不知道,人民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武林人士只有在人民的支持下才能發(fā)揮最強大的力量,脫離人民站在人民群眾的對立面,沒有后盾的空殼強大很快就會被打倒。
從汪巖峰開始,他就慢慢接觸到了這張網(wǎng)的一角,積煞之地、地下拳擊場、曲徽……線索越來越多,而這張網(wǎng)的真面目也慢慢開始暴露在陽光下。
原本燕長戈擔心加入武協(xié)會被其中的腐敗分子所拖累,抵消他的功德。可是現(xiàn)在形勢不同了,武協(xié)從最初的輝煌已經(jīng)變成了一根爛了根的老樹,現(xiàn)在他加入武協(xié)是為了將惡勢力連根拔起,就算加入,這股勢力與燕長戈也是對立面,他們所做的惡事都不會影響到他。
反觀燕長戈,他現(xiàn)在是在組織的授意下重整武協(xié),經(jīng)過考察得到授權可以放手去做,到時候就算做得過分一點,站在大義的立場上,也不會被天道當做壞事。
他一開始見時代是和平盛世,不會發(fā)生什么慘事,以為功德不好得,還指望著靠著扶老奶奶過馬路、給假乞丐錢來獲取功德,現(xiàn)在想來,果然是那時候沒文化讀書少懂得少。功德這種東西,不是一定要在亂世靠著救濟人民來獲得的,這個社會很美,但是這個社會還不完美,他只要為了社會變得更美而努力,那么他的每一個舉動就都是功德。
大徹大悟后的燕長戈露出一個帥死人的笑容,輕輕地吻住了曲璉的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