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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曲璉出了一身冷汗,發現天已經黑了,屋子里也沒有點燈。燕長戈似乎不在房間里,他沒有喊人,而是靜悄悄地起來在房間里找。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天臺上發現了燕長戈的蹤影。可奇怪的是,號稱里許之地內所有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的燕長戈,此時竟然沒有任何反應,直到曲璉靠近他才回頭。
燕長戈微微一愣,問道:“你醒了?”
“天黑了,你怎么還坐在這里?”曲璉奇道。
燕長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在想一些事情。”
“是嗎?”曲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今天的燕長戈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燕長戈就是傳統大俠的樣子,什么時候都元氣滿滿,精力集中,怎么會有這樣神不守舍的狀態呢?
曲璉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不想讓燕長戈像避雷針一樣待在天臺上,便拉起他道:“我餓了。”
“我去給你做飯。”
吃飯的時候曲璉想起后背上那柄劍,總覺得這個夢好像在告訴自己什么,便對燕長戈道:“我做了個夢,好像夢見老宅地下室里藏著的那柄祖傳寶劍了。”
能夠讓自己覺得安全又不舍的劍,應該就是曲家祖傳寶劍了吧?曲璉暗暗想著。
燕長戈微微一頓,問道:“什么樣的劍,傳了多久?”
“宋朝的時候吧……”曲璉回憶道,“曲家家譜最早就是從宋朝開始的,那柄玄影劍據說也是南宋末年一位鑄劍師打造的,聽說與倚天屠龍齊名呢。”
“哦,一千多年的后輩……”燕長戈喃喃道。
“你說什么?”曲璉沒聽清他在叨念什么。
“沒事,”燕長戈道,“你為什么會夢到玄影?”
“就是覺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它了,心里很難受。你說我心悸是不是因為老宅可能會發生事情?老宅是給曲家武學繼承人住的,我大哥去……失蹤后,那里就沒有人住了,大伯每年都會派人打理老宅,那里隨時都能入住。”曲璉對燕長戈解釋道,“玄影劍只認曲家家主,大哥以后便再也沒人能將劍拔出鞘。你說,劍這么長時間沒人護理,會不會生銹了?”
“鞘就是保護劍的,在鞘內,劍不會有事。”燕長戈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悅。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明天我們去看看好嗎?”曲璉問道。
“明天……應該可以。”燕長戈默默計算了一下,他預計自己雷劫就在元旦那天的子夜交替之時,還有兩天,明天應該是安全的。
“那好,就是明天了。”曲璉敲定時間。
第45章 鋒芒(六)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正文既小劇場,放個燕長戈內心os好了
曲璉撫摸玄影劍,燕長戈不動聲色
燕長戈os:都已經定情了還當著我的面摸別的劍!
燕長戈將劍收回劍鞘
內心os:真是好劍鞘,如此堅貞地守護自己的劍這么多年,也就比我們家曲璉差一點點,這不愧都是曲家的!
曲璉回憶夢境
燕長戈os:差、差一點露餡!
曲璉:為什么今天總是覺得哪兒不對勁兒呢?
——
第二日一早兩人就回了老宅,盡管沒有住在這里的資格,但曲璉身上還是有老宅的鑰匙,這是大哥留給他的遺物,由他暫時保管,交給曲家下一代的繼承者。
曲家老宅在臨城舊址里,建立于宋朝,經歷千年修繕無數次,是現代保留最完整的宋代建筑。老宅占地數千平方米,有一個很大的練武場,據說當年曲家在這老宅中開設武館,收了很多弟子,弟子們在練武場中互相切磋,非常壯觀。
燕長戈隨著曲璉進入老宅,看著宅子中各種古樸的設施,不由感嘆道:“雖然這些建筑都是后期修繕的,可在修繕時能夠一直保持宋代的建筑風格也是相當不易的。”
“就是,”曲璉摸了摸梁柱,懷念道,“我曾聽大伯說,祖父是個頑固的人。當年臨城所有的人家都接了水電、地暖、煤氣……我祖父卻堅持要懷古,一直不肯與社會接軌,我爸說他小的時候,明明家中富甲一方,卻得點著煤油燈寫作業,每天別提多可憐了。”
燕長戈想象著曲璉說的情形,忍不住微微勾起唇道:“那后來呢?”
“后來我大伯晚上在光線暗的地方寫作業弄得眼睛有些假性近視,我奶奶一怒之下帶著爸爸和大伯搬到新城區住,留著祖父一個人在家繼續過山頂洞人的生活。在我奶奶的護理下,大伯的近視一直沒有再發展,爸爸的視力也很好。大伯經常感嘆,他做生意的帶個眼鏡斯斯文文的沒關系,爸爸卻是要習武之人,絕對不能有問題,真是多虧了奶奶。”
“那祖父之后怎樣做的?”
“他呀……一直憋了大半年都不聯系我們,后來結婚紀念日的時候,他親自來接奶奶回老宅過二人世界。奶奶看在結婚紀念日的份上同意了,結果回到老宅一看,電也通了,自來水也有了,整個屋子燈火通明的。我祖父當時手提電視機背著大冰箱,說這是送給奶奶的禮物。諾,就是這兩個古董,現在都被收到收藏室保存起來了。”曲璉將燕長戈帶到地下收藏室,給他指那兩個已經被淘汰的古董家電。
燕長戈上前一看,竟然還是原來的黑白電視機和氟利昂電冰箱,現在市面上就連舊貨市場都找不到的型號,還完好地保存在曲家的地下室中,而冰箱和電視機上分別貼著個紙條,上面寫著“1973年1月1日,曲易贈妻”。
在它們旁邊有個小搖籃,搖籃上也貼著個紙條“1962年8月12日,曲易贈子”。
見他看著這個搖籃,曲璉走過來解釋道:“這是我父親出生那天,祖父送他的搖籃,你看前面,大伯也有一個,都是祖父親手雕刻的。我爸爸常說,祖父是個頑固守舊偏執大男子主義的人,身上缺點非常多,堅持要小輩們稱呼他為父親和祖父,不允許叫爸爸和爺爺。奶奶說他身上毛病特別特別多,總是讓人忍不住抽他。可是就一點好,曲家男人都繼承了這一點。”
他沒有解釋是哪一點好,燕長戈也沒有問。從那被完好保存的搖籃上,燕長戈便看出是哪一點了。
“曲家男人都有這個優點,那你呢?”燕長戈問道。
“我呀,”曲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誰知道呢,我長這么大,連個戀愛都沒談過,之前交往的男女朋友都是雇來演戲的。”
“那你有沒有繼承這個優點,大概只有我能知道了。”燕長戈從后面摟住曲璉,輕輕地吻了他的面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