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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
顏緒目光一閃,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撤回手,但江信恪抓他抓得很緊:“今天齊迪龍寺的高僧會為我們的天燈加持。你要把你的愿望都寫上,佛祖會看到的。”
廣場上無數蠟燭的火光在微風中搖曳,自覺穿了白衣服或當地蘭納民族服飾的人們聚集在一起,觀賞僧侶們的祈福儀式。顏緒望著這片人頭攢動,那場面既是溫馨,也是肅穆。
齊迪龍寺的住持與江信恪雙手合十,互相鞠了一躬。他接過對方送過的天燈,對顏緒說:“來,把你的愿望寫上。”
顏緒握著筆,心中百轉千回。
他曾經也許過愿,也是在泰國,在普吉島一個下了流星的夜晚。他對它許愿:
我希望二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幸福快樂。
顏緒苦笑一聲,最為無常是命運,當時誰會想到,如今兩個人竟然真的是恩斷義絕,半點關系也沒有。
他提起筆在那燈上寫道:“心中若無煩惱事,便是此生好時節。愿父親平安順遂。”
江信恪接過去一看,很是高興:“竟然只寫了我——那你自己呢?”
顏緒一愣,當年他對著流星許完愿,那個人也是這樣問他:怎么只替我求福?你自己的呢?
他記得自己回答他的:只要二哥好,緒緒就好。
可是他現在不會再這樣回答了。他不想再依附于誰,他也不再認為,只要某個人好,他就會好了。
他不再那么傻了。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顏緒在江信恪的幫助下撐開天燈,小心翼翼的點燃了天燈:“我對自己的祝福在心里,就不必麻煩佛祖了。”
江信恪攬過他,拂開顏緒額頭上的發:“對,不必麻煩佛祖,你只要麻煩我就好了。你有什么愿望,我都會替你實現。”
說著,低頭去吻他光潔微涼的額頭。
顏緒輕輕推開他:“父親……我都這么大了,不要隨隨便便親頭了。別人看到會覺得怪怪的。”
江信恪握著他后頸子的手微微一僵,隨即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在乎別人的眼光?”
顏緒躲著他這些日子越來越明目張膽的眼神:“在乎。”
江信恪促狹:“我還以為你已經習慣了這種事。”
顏緒心口一堵。他知道江信恪話里的意思——當初你親哥哥上你你都不在乎,現在還在乎父子亂倫嗎?但是他只能裝傻:“我從小臉皮就薄。”
江信恪倒是沒再難為他:“那以后你要學著臉皮厚一些。現在你的身份還沒有公開,但早晚有一天我是要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獨子的,到時候家里的事業就需要你來接手——臉皮這么薄,萬一讓那些老家伙左右了你,可就不好了。”
“好的,父親。”
“準備放燈吧。”江信恪從后面環住他,掌心覆蓋上顏緒的手背。
不消一刻,萬燈齊放,星火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