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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項陽跑來尋她，實在是一件再明顯不過的事。

對方仿佛收斂了先前看到的狂妄，還有骨子里的暴虐。

語調歡快，臉頰旁還帶著酒窩。

“聽說你在這里，我就來了。”

杜項陽開門見山，見到她腳邊那些柔軟紙張，一張張白底黑字，他伸出手來，卻像是觸碰到了水里花朵，穿過水面過去，唯獨碰不到那一朵花朵。

存在虛幻之中。

見少女沒有說話，他也不惱，撐著手肘懶洋洋開腔道：“話說回來，那個礙眼的，你拋掉了？”

“真是薄情啊，人家好歹給你弄了那么多東西。”只是一眼掃去，那些密密黑字上面的幾個印章，他就知道想要搞到這些絕密文件，可不是一件好搞的事。

白微：“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吵。”

找不到頭緒，似乎線索斷掉在這里。

白微連臉上微笑也不愿意保持，她只是平靜說出口。

對面那少年卻像是得到了莫大反饋，一下子揚起唇角，漆黑瞳仁宛若某個黑夜下的眼睛，透著幾分危險氣息，“是嗎？除了你，也沒有人敢這樣說話。”

“不過誰讓我在乎你呢？”

仿佛小孩子一樣可以說出口的在乎。

白微自然不會覺得對方的在乎，和她理解的在乎是同一樣東西。

回了一趟輪回之地之后，白微發現自己性情也隱隱產生變化，至少面對眼前人，她已經感受到對方骨子里的追逐危險的瘋狂。

即便是在那未來碎片當中，這個容貌不錯，年紀比女主還要小的家伙，可不是一個什么小奶狗角色，這就是一條瘋狗。

咬死人的那種。

面對幾個情敵，更是下殺手，他眼里可沒有法律道德人倫那種約束的東西。

不像人，更類獸。

白微沒興趣，也不樂意浪費時間，馴服一條瘋狗，至少對她來說，一個正常說話的付才，已經足夠應對這個世界的任務。

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

“你覺得我不像人？”

少女看過來的眼神，不像是看待同類，也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人，而是像是看到了一條路邊的野狗，隨意說了兩句，給兩根骨頭，說一說話就足夠了。

他神經骨頭渾身都敏銳。

白微只是閃過這些想法，對方已經瞬間察覺到了白微這樣對他的態度。

少女沒有繼續說話，和腦子不正常的東西說話是浪費時間。

她身影如透明之水，連同著周圍那些紙張似乎都隱沒虛空。

杜項陽猛地伸出手掌，可穿透的只有一片空蕩蕩的空氣。

少女離開得毫不留情。

或許也沒有離開，只是對方不在出現在自己眼里而已。

杜項陽渾身血液都在躁動，躁動著他扯著自己喉嚨那里，大手用力掐著自己脖頸，似乎可以緩解自己那股沸騰如火苗的躁動。

但如此痛苦，他臉色上露出來的卻是瘋狂的、滿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