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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比他喝過的最劣質的葡萄酒還要酸澀的味道，西奧多第一次感受到了“痛”是什么樣的滋味，那種痛是綿軟的，無聲的，慢慢地割著心口肉，一點一點地將惡意和荊條揉進去，刺痛來來回回地拉扯，讓他十分不適地皺起了眉。

他討厭這樣的味道和感覺。

于是他強行打破了幻境，低頭看著尤娜，用另外一只手輕輕捏住了尤娜的臉頰，看到對方眼眶微紅，強忍著情緒，咬著嘴唇，很委屈的樣子。

心口像被又戳了一下，西奧多愣了愣，這種感覺太新奇了，但他來不及研究，他現在只想讓尤娜再一次散發和南瓜面包一樣的香味，卻不知道要怎么做，莫名有些焦躁，只能學著在人類世界見過的動物那樣，慢慢低下頭。

鼻尖相觸，西奧多輕輕動了動，尤娜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黃金瞳，察覺到自己的鼻尖微涼，隨即就猛地意識到自己和西奧多現在的距離太近了，只要再一動就能夠吻上。

什么幻覺，什么回憶，什么害怕，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尤娜的腦袋里轟的一聲，熱意從脖子蔓延到了耳朵，整張臉都快速變成了粉紅色。

這人，不對，這大魔王純粹就是流氓！！

唔，西奧多滿意地眨了眨眼睛，尤娜的身上又散發出了他喜歡的甜甜的松軟的氣息，有種一口咬到棉花糖餡的感覺，只不過心跳有些快，咚咚咚地像要從胸膛里蹦出去一樣。

被忽視的驚懼惡魔憤怒地盯著兩人，白霧再次襲來，比之前的濃度更重，但那些霧氣還沒有接觸到尤娜，就被西奧多一拳打散。

尤娜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劇烈的魔力因子波動，也能夠看到西奧多的身上散發出來了黑色的漩渦，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金色，就像他的黃金瞳一樣。

酒吧里的座椅因為魔力的碰撞發出不堪重負的碾壓聲，在尤娜的注視下慢慢地碎裂，就和地上的玻璃碎片一樣。

而她本人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但那樣的感覺只有一秒，她就被屬于西奧多的黑色霧氣包裹住了，像一個安全的保護殼，隔絕了外面的傷害。

尤娜又聽到了獨屬于惡魔的低語，混亂混沌，但不知道是不是和西奧多建立起連接的原因，她聽懂了惡魔說的話：“西奧多，這是我的領地，你不要多管閑事！”

這段話當中還夾雜著幾個意義不明的詞語，尤娜思索了一下覺得應該是臟話，畢竟她看西奧多的表情冷冷的，渾身像結了冰一樣。

西奧多的回答和之前一樣，只有一個字：“滾。”

語氣中帶著狠戾，比之前更兇，雖然知道這句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但尤娜還是默默地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