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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這么過來的。”方士倩沒接她的話，而是回憶般說，“當初老隊長退役的時候，我也很不習慣的。”她指的是林杰，那個一手帶著她接觸榮耀并將她帶進微草的人。

她還記得自己最早只是二逼少年歡樂多，長年混雜在野團里到處浪，奶完這團奶下一個，還曾經跟稱霸榮耀的狗男女混過一段時間，是林杰發現了她在治療上的才能天賦，并不厭其煩地勸說她，讓她加入微草，可以說，沒有林杰，就沒有后來的治療之神。

然而那個人...那么好的一個人，卻在第三賽季就急流勇退，離開了微草主力，并且把隊長交給...

“遇到什么情況都是需要去慢慢習慣慢慢克服的啊。”方士倩沒多說什么，“你們也要多信任小清清一點嘛，他是個很好的治療的。”

“可是...”柳非癟癟嘴，有點不以為然，習慣了治療之神在時的大局在握，換個人總是不習慣的啊。

“好啦好啦，難得出來就不要提這些喪氣的事情了。”方士倩叉起一點面包逗剛剛睡醒的杰西卡，看它瞇著眼用粉嫩嫩爪子一撲一撲的，“柳小非你跟我講講你們戰隊新來的選手吧，我有看到你們好像新進了不少人呢。”

“哦這個啊，確實來了好多人呢，有高英杰，他真的好厲害，隊長很看好他的，劉小別現在越來越氣人了，他那個手速簡直是欺負人，還有個叫喬一帆的...他啊，真是...”

方士倩輕笑著聽柳非在那里講戰隊的新情況：劉小別的手速愈發快了；肖云還是很傲，隊長說他早晚要吃大虧；袁柏清每天對著她留下的訓練菜單拿頭撞鍵盤；高英杰是個真天才，隊長在大力培養他；喬一帆沒什么能力還沒存在感，他敢不敢說話大聲點啊...

這才是她所熟悉的一切呵，哪怕是閉上眼，都能想象出訓練室里的樣子。然而越是想象，現實就越發清晰地告訴她，她已經退役了，這一切，都已經與她無緣。

甜品店門前的風鈴聲響起，一個身影走進店里，“綠茶，低糖，謝謝。”低沉熟悉的聲音讓柳非一下子停下了話匣子，整個人立刻“蹭”地站了起來。

“隊、隊長...我...”她結結巴巴地打招呼，一臉緊張。

王杰希轉過頭來，“哦，是你們啊。”他看了眼方士倩，點頭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嗯，我跟小柳來喝個下午茶，王杰希你不會連這個都不許吧。”方士倩淡淡說，臉上那點笑意早就在王杰希進來之時消失得一干二凈。

“嗯，你們繼續。”王杰希在桌子上掃了圈，看到杰西卡的時候頓了頓，“柳非記得晚上按時歸隊，晚上有會議要開。”

“好、好的，隊長。”柳非依舊是僵硬到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地步。

“那我先走了。”王杰希接過綠茶，走出門前似是無意說，“最近天氣涼，方士倩你少吃冰。”

“再說吧，我沒覺得身體有什么不好的。”方士倩并沒有看他，而是把杰西卡抱在懷里一下一下地順著毛。

店門再度開啟關上，方士倩從玻璃窗的余光里瞟到那人走進微草俱樂部，若無其事招呼柳非繼續吃冰淇淋，內心不泛起絲毫漣漪。

呵，想什么呢。她冷漠地想，那個人，不是一貫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