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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田道“椿勸不動夫人又心疼阿弟,請我來說和。我沒甚事,便不怕討嫌地來了。說來夫人只有這么一個,又是個懂道理的大好兒郎,便是犯了什么錯,說幾句就罷了,他必然是沒有不懂的道理,夫人怎么把自己氣成這樣?”
田氏不能說,只嘆氣。
齊田到覺得好笑,阿弟也到了把家長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的時候。只想,自由戀愛嘛,也沒什么了不得的。一心惦記著人打成什么樣子,叫隨行的御醫去看,勸田氏“夫人也不要生氣了。他一路陪我去偏洲,我看不是個會惹大禍的,將來只有大好的前程。現在未必不是哪里想岔了,鉆了牛角尖。等傷好些,我替夫人好好罰他。”又打趣“怕到時候夫人要心疼呢。”
她總是不想家里人離自己太遠的。去了老家,那便隔山隔水了。現在時不時還能看一眼,那時候又去哪里看呢?再說阿丑年紀起來,也要有個前程,自然還是在都城里好。他好了,對田家也有好處,到時候舅舅的兒子長成了,還得要他來幫扶。雖然不說要多么高官厚祿,但總也不至于要看著田家就那樣敗落下去了。
她這樣一勸,田氏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回了老家,誰知道什么時候再來都城,什么時候再能見見女兒。
再者,話已經說成這樣,到底是太后呢,她也不能再堅持已見。
只想著,以后把阿丑管得嚴些,再好聲勸導,自然慢慢地就會好。
于是便換了打算。陪著坐了一會兒說了些閑話,又陪著在周府里轉了轉,送太后和御醫一行人走了,她在客廳坐了良久,才往阿丑那里去。
御醫看了,開了藥。有抹的有吃的,院子里下仆已經開始煮了,屋子里頭阿丑趴在那兒已經上過藥了,散了一屋子都是藥味。
田氏進去,他扭頭看了一眼,仍然是不肯開口說話穿越傲嬌女配。
田氏擺擺手,叫下仆都出去。坐在兒子塌前,看著旁邊換下來還沒收走的血衣,自己心里先痛。
坐了好一會兒,平心靜氣了,才問“你甚么時候知道的?”
阿丑沉默,說“去大廟的時候。我見她,想問一問錢仙人的事。”認出了她,就肯定了自己阿姐的死一定有皇帝的份。不然為甚么不敢泄露身份。可到底甚么也不敢做。露也不敢露出來。
那頭雖然知道了,他回來也不敢告訴母親。要怎么說呢?
到底是自己無能,身為大丈夫,護不得家姐,保不得親人。以前他只覺得周有容不好,不算個堂堂男人,可現在自己又算什么呢?
所以才漸漸對軍營里的事情熱衷了起來。他想要自己有些用處,以后再有危難,敢大大方方站出來為阿姐撐腰。
說來自己阿姐,哪個男人也不輸。當年父親不維護母親與自己的時候,是阿姐把母子兩個從廢墟里刨出來的。舅舅在世,總拿這件事在嘴上說,怕他不懂。其實舅舅不說他也不會忘記。在他心里,姐弟之情要比所謂的父子之情深厚得多。阿姐是比父親更可靠的人。
既然是哪里都不輸男兒的,那為甚么要歷經艱險為別人做嫁衣?
田氏長長地嘆氣,只說“你阿姐與徐爭情誼非常。你這樣是想幫她,還是想叫她難過?”
阿丑好一會兒沒有再出聲。最后只低聲說“我就是心疼阿姐。以前我有甚么,總有阿姐心疼,現在她有甚么,誰來心疼她。”
田氏心里一酸,只掩面落起淚來。
阿丑見她落淚,只悶聲說“兒子知道錯了。”
母子兩個傷感了一氣,田氏見兒子果然是悔悟了的樣子,這才完全落心。
叫嫫嫫來吩咐下去,下仆們又把打包的行李擺放回原位去。折騰了個起伏,這件事才總算是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