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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具體該怎么「追」紀嶼深呢,盛槿沒有半點頭緒。
事實上,也不是她想不出辦法,而是她根本沒有機會去實踐心里的那些想法,抑或是主動找他談談。
她保持早上冰場晚上回家兩點一線的作息,偶爾晚上回家后,紀嶼深還不見得在家,就像在刻意躲避她似的。
眼見夕月祭逐日邁進個位數的倒數,還是半點進展沒有。
這天,又是訓練結束的一天,盛槿返家后還沒什么餓意,于是從柜子里挖出一盒泡麵,打算隨手沖泡來勉強填飽肚子。
三分鐘的等待時間,她愣坐在位置上,任憑白煙裊裊裹挾著濕氣漫過自己的眼,蒸氣溫溫熱熱的,顯得家里無比冷清。
盛槿撕開封膜,準備拿起筷子之際,擺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震,螢幕同時亮起。
她拿起來看,對面來訊息的不是誰,是她已有好些時日沒有聯絡的經紀人。
@明宣雅:「《我在明天等你》的男主角已經定好了,劇組也正在確認正式開拍的時間,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主要角色的腳本圍讀行程,具體時間我會再通知你。」
她差點忘了這件事。
數日沒來電,再來就是重磅消息砸了下來,盛槿沒想到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簡單略讀完訊息,盛槿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回覆完畢,最后乾脆地把手機的電源都一併關了。
就算肚子不餓,盛槿還是很快地把泡麵吃得一乾二凈,吃飽飯她便馬不停蹄地去準備明天要祭祀父母的相關事宜,暫時把煩惱拋諸腦后。
一直忙到凌晨半夜,整天勞碌奔波的她還沒等到紀嶼深回家,就累得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隔日清晨,盛槿從床上甦醒過來,初見窩在她蓋著棉被的肚子上睡得安穩,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板,起身拉開窗簾,在窗前奮力地伸了個懶腰。
近幾天天氣不穩定,時而從早晨開始天際便陰陰沉沉,朦朧鋪墊整個蒼穹,此刻細雨紛紛揚揚,打在潔凈的玻璃上,水珠滾滾下滑。
盛槿沒想到來看父母這天會是這樣陰雨綿綿的日子。
她捧著花束拾階而上,在灰白的墓碑前輕柔放下,虔誠地上香。
擺放在墓碑前的雙人照片被封印在相框里,盛槿強忍著淚水,拇指慢慢劃過雨水遍佈的相片表面,留下的不知是模糊的痕跡,還是糊了一片的眼睛。
時間飛快的過去,而她好像什么都沒捉住。
雨勢漸盛,盛槿抬手抹了抹淚,微笑地和父母親道別,說下次還來看他們。
正當她收拾好情緒要離開墓地時,柵欄外赫然傳來轎車輪胎壓馬路的聲音,車前燈一舉照進墓園里,盛槿抬頭望去,打濕的發遇光反射,雙眸下意識地瞇了瞇。
看著那車牌號,盛槿一眼就認了出來,是紀嶼深平時停在家外的那輛。
從車上下來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連幾日躲避她不見的男人。
他怎么會來這里?
眼看他的步伐愈來愈接近,盛槿匆匆提起濕漉漉的長裙,慌張的找了棵樹掩藏在樹干后面,僅僅朝外露出一雙眼睛。
紀嶼深同樣捧著一束花,獻上在一座墓碑前,不過距離她父母的沒有多遠,大雨滂沱下,他毫不在乎自己的著裝,雙膝跪在一灘混雜曲折樹枝的泥沼之中。
這一幕不僅令盛槿詫異的瞠大了眼,更是讓她瞬間回想起他那幾件西裝褲上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泥漬……正好是膝蓋的位置。
身后坐擁群山,雨幕下青灰渲染,雨滴擊打得毫無節奏,一點一滴積流成河沖刷山川樹林,斜雨如織捶打男人寬厚的背上。
失焦的視線望向那跪地在碑前的身影,哪有平日里的游刃有馀,剩得只有踽踽獨行時的孤獨浸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