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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陽光正好,為美好的一天揭開序幕。
陽臺有小鳥沐浴在日光下啁啾鳴唱,熾熱的盛夏浪潮熱情地照進,室內還有寧緩的呼吸交響。
仰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摁著頭痛欲裂的太陽穴緩緩睜開雙目,抬手摁了摁,清俊的臉龐大片紅潮雖然已經褪去,但他尚未從不適中緩和過來。
紀嶼深擰眉,單手支撐起身子斜躺,沒注意到的毛巾從額頭上掉落,被遮覆的手動了動,他溫吞地掀開毛巾,果不其然,藏匿起來的是他們交纏在一起的指尖。
盛槿姿態微小,呼吸規律,側趴在沙發邊沿睡得正熟,灼熱的目光焦點就此落在她身上,一室萬籟無聲,彷彿只剩他心臟跳動的聲響。
良久,紀嶼深動身,親自解放十指緊扣的雙手,轉把盛槿安好地放置在沙發上。
大抵是一整晚駝背睡覺的關係,背脊一落軟乎乎的沙發,她偏頭,露出一個舒服的微笑,沒有要醒的跡象,繼續呼呼大睡。
一個轉身平躺,衣領微敞,發絲凌亂地落在脖頸處白皙的肌膚上,晨光照射,項鍊在領角之處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同時有光閃過男人深邃微揚的眸,嘴角一樣抑制不住的上勾。
已經,足夠了。
「哎呀,小槿怎么跑來睡客廳——」從一樓往內延伸的走廊走出的米婆婆下意識地驚呼,讓熟睡中的盛槿動了動眼。
聞言,紀嶼深回首以食指抵脣。米婆婆接收到指令,又見盛槿笑著睡過去的模樣,立即捂著嘴比了比ok,時候也不早,她輕聲喊后面的兩小姑娘出來吃早餐了。
家里處處洋溢著溫暖的氛圍。
從房間出來行經客廳時,小米兒有樣學樣,側頭示意崔莉汐講話要小聲點,兩小女孩克制音量,邊笑邊拉拉扯扯,笑靨明媚地手勾著手前往餐廳吃早餐。
盛槿一路睡到下午接近四點,起床時發現家里除了她以外一個人都沒有。這陣子一頭栽進夕月祭的準備,她想,自己也好久沒這么暢快的睡一場好覺了。
想著終于可以稍微休息休息,她在沙發上呆坐好一陣,豈料,越是安靜,渾身就越是不對勁。昨晚的種種記憶不由分說地涌上心頭,擾亂了她難得可以靜下心來的好機會。
盛槿一手猛然攥緊項鍊,不讓自己的手空下來。
她是知道的——紀嶼深早上將她的手,放開了。
日落垂降,黃昏暮色從晴空萬里擴散涂染,暖色暈開濃墨色的眸,微微抖動,心有波幅搖曳晃漾。
她到底在在意什么……
就算他并不是在挽留她,那又怎樣?就算如此,是或不是又能代表什么……
直到夜幕漸趨低垂,夏有真前來按了電鈴,盛槿才捨得離開窩了半天的沙發。
「真的是,你有沒有在好好睡覺啊?看看你這黑眼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畫了什么煙燻妝呢。」夏有真像個老媽子似的嘮嘮叨叨,手上倒是很誠實地遞給盛槿一杯冰拿鐵。
兩人從認識到現在共事,她們的關係也不再只是偶像粉絲的關係,倒是多了層友誼和親情的成分在,夏有真說話偶爾也就口無遮攔了些,但盛槿明白她這是在關心自己。
盛槿再次憶起昨晚,只是聳了聳肩后微笑,「謝謝。」
時間已晚,沒有多馀的間暇讓她們浪費,吃完從外面帶回來的晚餐后,兩人皆注滿了能量,干勁滿滿地開工。
臨近午夜,製作也終于邁入尾聲。
盛槿最后一個從浴室洗澡出來,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她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再看向毫無動靜的大門,已經超過十二點了,紀嶼深那傢伙還沒回來。
她抿了抿乾澀的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后,轉身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