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月下樺樹婆娑,夏日的夜晚蟬鳴不止,月光柔和似絮橫亙幽暗廊道,伴隨嘩啦的水流聲綿延穿透。
幾滴水珠沿著少年輪廓深邃的顏面下墜,陰影遮擋下的臉龐細膩光滑,哪里看得出疲憊的痕跡。
紀嶼深抬手旋緊水龍頭,窗面上投映的光暈蘊藏進眸底柔焦,想到再晚些又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心下的欣喜是那樣難以掩藏。
短短幾天,盛槿這個名字和在滑冰場上的身影已經牢牢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他如實承認,這幾天自己的異常行為嚴重影響了訓練,甚至在重要的備賽期間也無法取得專心——
紀嶼深最后在冰場找到還在練習的盛槿。
盛槿在場邊發現紀嶼深來的時候先是嚇了一跳,后來才注意到他懷里還抱著初見。
「初見!」女孩雙眼乍放彩光,樂此不疲的逗弄著少年懷里的小貓,「你怎么帶牠來了?」
紀嶼深淡淡啟脣:「帶牠來消食。」
「消食?」盛槿的疑惑只有一眨眼,只見紀嶼深脣角微揚,并從包里拿出一雙冰鞋不慌不忙地換上,見此,女孩子幾乎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振奮,詫異道,「等等,你……會滑冰?」
「不會。」紀嶼深空口說得毫無心理負擔。
「不會?」盛槿仰頭一併挑起半邊眉同他大眼瞪小眼,思忖幾許后意會到什么而睜大了眼睛,「那你不會是,想跟我學吧?」
「是。」
「真的嗎!」
也不怪盛槿會驚訝。現今社會上依然存在那些古板的刻板印象,導致滑冰選手仍以女性居多,即使并非參與比賽項目,想學習的男性依舊是少數。
因此,現在盛槿作為推廣花式滑冰這項運動的重要推手,自然是在高興不過了。
「這個要求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得要好好學了喔。」盛槿展開笑顏并在他面前攤開雙手,仰望的神情中透露著驚喜和執著的認真,「我可是很嚴格的。」
收到意料之中的答覆,紀嶼深眉宇間攏著溫和將兩手覆上她的,肌膚相觸碰到的那瞬,他揚脣幽幽一笑。
「悉聽尊便。」
礙于他是新手,盛槿只是牽拉著他的手,腳步倒退滑動帶他緩慢前行,她是真的有心要教會他。
誰知自己悉心教授的同時,頂上有雙瞳仁正聚精會神地專注在她身上,不過悄悄關注片刻不到,盛槿一個猝不及防的抬頭,紀嶼深還來不及收回的視線意外地與她相撞。
那雙剪水無波,紀嶼深頓時啞口,腳下不經踉蹌。
「你沒事吧?」盛槿眼明手快地攙扶住他,仔細關切道。
少年穩住身子后眼神偏移,沒去看她,面對她關心的泰若自然,耳根燒燙的他反倒就顯得自作多情,「沒事。」
「那我現在要放手了喔,你沒問題的。」話甫落下,盛槿和紀嶼深交換一記眼神后,她主動放手,四面掌心便緩緩脫離。
盛槿在松脫以后,揚眉微笑,一個優雅轉身,獨自在寬闊的冰場上溜達幾圈,并于短短時間內變換至少十種不同的腳部動作。
紀嶼深就這么看著女孩繞圈飛馳,覆膜的霧靄一眼望穿閃爍晶瑩光澤的淡褐色瞳眸,連同她脖上掛的項鍊都閃閃熠熠。
還有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良久,他三兩下輕松穩健地跟上女孩的步伐節奏,滑行至她右側,舉止紳士的牽起她伸直的手,盛槿還來不及驚詫他優越的學習能力,主控身體的權利已完全託付而出。
兩個人共同滑步至場中央,這時紀嶼深稍稍抬高手臂,往上空畫了一個半圓,盛槿直覺敏銳,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本能地帶動身形,她順從一股無形的垃力向右繞過他的臂彎旋轉一圈。
出其不意的冰上雙人華爾滋猶如一場視覺饗宴。
盛槿定點后伸出的手臂宛若天鵝婀娜展翅,頃刻,她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興奮地扭頭與淡然的少年無聲對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