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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會把她找回來?!?
紀嶼深和崔莉汐回家后小米兒已經甦醒過來,米婆婆也煮好了一桌子的飯菜等他們回來。
米婆婆上門迎接歸來的兩人卻唯獨沒看見盛槿,她清楚紀嶼深這脾性清靜寡欲,一旦遇事更是如此。
但是,她就納悶了,怎么人跟著他出去就消失不見了呢?
「小深,小槿呢?」
?
整條街上的店鋪燈光熄滅,僅存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商。
盛槿背脊貼上玻璃窗屈膝坐在外,她像隻迷路的貓,卻想盡辦法把自己藏得好好。她仰頭猛灌所剩不多的啤酒,拉近一看,腳邊早已都是散落滿地的鐵罐。
女人姣好的容貌宛如端坐在角落的一幅畫,片刻靜止后,她自我墮落似的傾身抱頭,埋藏于腿間。
只有一個人的她褪去原先冰冷的防線,浸在回憶里出不來。
這么多年來她拼了命的想要忘記一切,現在又是因為她做錯了什么要因為別人一句無心的話,被不斷、不斷的……勾起她一直以來不愿意面對的事實。
她根本就無法釋懷。
追求名次和實力表現的競逐里,被能力強勁的后輩碾壓、私底下瞧不起都是家常便飯,她咬牙堅持過一場又一場的比賽,卻日漸迷失在其中,她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好似在天賦面前都渺小的不足掛齒。
當年教練的一句「你沒有天賦」,更是永遠扎在她心頭上的刺。
擁不住的容身之地崩塌,她徹徹底底放棄了鐘愛花滑的自己,退役之后,多年的熱愛讓她不是不曾后悔選擇回頭過,可是一當回首望去,高手云集的花滑世界卻再也容納不下自己。
她終于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世界不會為了誰停下來等待,一旦做出抉擇之后,就沒有回頭路了。
即便……再多么懊悔。
醉意已深的盛槿,發絲垂落交錯貼在頰側頰邊,她傾斜著身子高舉鋁罐,微闔的眸在醺然安靜之下擠出一絲朦朧,在月光的輕撫下又揉入了幾分憂傷。
紀嶼深在綿延的街巷邊找到人時,儼然墜進醉夢中的女人整個人縮在角落,下巴枕在膝蓋上,不知道喝了多少,酡色都能肆意橫掃冷白的肌膚。
「盛槿?!?
在白熾的燈盞下男人快步逼近,蹲在她面前確認她是不是還清醒,聞聲,酒勁上頭的女人動作遲鈍,醺醉的眸子迷迷糊糊地抬起,水光氤氳的瞳膜脆弱的像朵搖搖欲墜的野花。
紀嶼深沒想到那幾句話會讓她寧可把自己灌醉,也要把痛苦遺忘。
「嗯?」她歪著腦袋,隨意抹了把臉上的淚,瞇起眼睛試圖看清轉身背對她的男人。
盛槿遲遲沒有回應,紀嶼深稍稍側頭眼神示意她,「上來。」
「……你是誰?!关M料喝醉酒后的女人的防備心比平時還要更重。
「你喝醉了?!辜o嶼深不跟醉鬼計較,耐著性子誘哄,「我帶你回家?!?
「回家?」盛槿茫茫的眨了眨眼,頂著一張泛紅的臉,而后張嘴樂呵呵地吐出一口氣,「我才不要跟討厭鬼回家。」
討厭鬼?
于此,紀嶼深正打算直接把人打橫抱起的動作一凝,斷了聯系的這些年,他對她的生活、交友圈等等一概不了解,也無從知曉。
他看著她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眸色暗淡了些,嗓音宛若被融融夜色薰染而出,「你再看清楚,我是誰?」
被蠱惑似的,盛槿從五指縫里看去,眼前的人確實長相英俊,還有一身剛才愿意給予她溫暖依靠的廣闊肩膀……
「嗯!」盛槿妥協后嘗試挪動身體,準備起身時力氣軟綿綿的,使她往前踉蹌一步,卻恰好跌入紀嶼深的懷里,男人不惱,兀自單手繞過她的膝下,把像根羽毛似的女人扛在手上。
盛槿「哦」了一聲,本能地環住紀嶼深的脖子,一陣天旋地轉促使胃里瘋狂翻攪,反胃的噁心感開始不舒服地蠶食她的理智。
喝醉的她不遑多讓,報復心強的很,她混著酒氣的呼吸就這么近距離地灑在他的頸側,出其不意的酥麻感在紀嶼深心底炸裂,致使他才走沒幾步便停了下來。
懷中作亂的女人卻樂得笑,藉著酒醉什么話都敢往外說:「你長得比那個討厭鬼紀嶼深順眼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