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允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光飛逝,很快就到一年的尾聲。
距離我在星光商城掀起的風波,已經過去快三個月,譚仲文和曹??∮诋斖砭捅粰z調傳喚,兩人現在官司纏身,經營的公司也屢次傳出倒閉的消息。
而在那次事件中,惹出最大爭議的非屬裴才仁夫婦互換孩子身分的舉動,敵不過反彈聲浪,裴才仁不久便宣布退選,可即便出面道歉,民眾仍不買單,連帶裴明集團旗下的所有公司也都被群起抵制。
為保住裴明集團,他們決定公開裴道訓的真實面目,本意是想在大家面前作秀,好上演一齣親子感人的溫馨戲碼,殊不知他們忽視了裴道訓并不是普通的孩子,根本不理解什么叫做配合,對于不熟悉人的接近只會本能感到牴觸,短短一場採訪下來,親近的鏡頭沒拍多少,倒是看見他們在面對裴道訓哭鬧時驚慌失措的畫面,最后還是徐恩槭衝上前安撫,才讓裴道訓逐漸平靜下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比起裴才仁夫婦,徐恩槭才是更讓裴道訓覺得心安的人,再加上又有護理人員幫忙在網路上發聲,表示徐恩槭長達二十年來,每個月都一定會抽出時間來看望裴道訓,相較于親生父母冷淡,此舉動無疑是替徐恩槭增添相當大的好感度。
眼看事態持續延燒,想滅火的裴才仁在徐恩槭和裴昭蘊間,自然選擇了前者,立刻撤除裴昭蘊娛樂公司的社長職位,并表示對裴昭蘊的作為毫不知情,以及強調即使無血緣關係,也依然待徐恩槭如親生兒子一般疼愛,之后除了剛開始有耳聞裴昭蘊上法庭的消息,接下來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不曾在我們的眼前出現。
拖著行李箱來到季延楓的畫室,我拉開門,最先看到的竟是許久未見的裴道訓。
我微笑上前跟他打招呼,不過裴道訓似乎不太記得我,眼神帶了點警戒,意識到造成他的不適,我也連忙后退拉開距離。
「別介意,從醫院出來后,發生太多事,遇到不熟悉的人,比起之前,好像又更容易焦慮跟緊張了?!剐於鏖蕪拈T簾后走出,來到裴道訓身邊輕拍了拍他的背安撫,并讓他去收拾東西,隨后說:「季延楓在頂樓拍攝風景的素材,應該等一會就下來?!?
「沒事,要換做是我,被不聞不問關在病房里大半輩子,突然有一堆人接近裝熱絡,肯定也是相同的反應?!刮覔u頭表示不要緊,完全能理解裴道訓的感受,「話說回來,我以為你會直接拆穿裴才仁,畢竟經歷那些事過后,他應該根本就不相信你了,還在媒體面前裝不知情?!?
「信不信任無所謂,重點是他現在需要我,他想演我就配合,反正被識破,我也沒損失,最后吃虧的還是他?!剐於鏖事柤纾付遥郧拔夜芾砉荆偸撬奶幍箅y,現在大概我隨心所欲亂搞,他都不敢多加干涉。」
我忍不住笑,徐恩槭話是這么說,但他這些日子為了裴明集團可沒有一刻省心,唯一勉強稱得上隨心所欲的,大概就是建立了個自閉癥基金會,還以聘請季延楓當講師的名義建立這間畫室,專門提供自閉癥患者一個藝術空間,讓他們得以透過創作盡情揮灑自己的想法,其馀時間則當作季延楓的個人工作室使用。
我跟季延楓都曉得,徐恩槭是心里過意不去,便沒有強硬推絕。不過其實早在當初的那份聲明稿里,就已經把前因后果都解釋得十分清楚,當下即還給季延楓一個清白,先前被迫下架的《藏不住祕密的樹洞》也重新上市,大概跟事件的高關注度有關係,不只新作,木風的所有作品都再度引發熱烈討論,至今都還包辦著暢銷排行榜前幾名。
大家都慢慢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關于那天的事情,忽然好像變得很遙遠。
「裴昭蘊她……怎么樣了?」
徐恩槭幫忙收拾畫板的手稍微一頓,「不知道,余錦惠跟裴才仁雖然沒有離婚,但也是貌合神離,她曾經來找過我,跪著跟我保證她會帶裴昭蘊離我們遠遠的,拜託我放過她這一次,所以我想,應該是被她想辦法帶到國外去了?!?
「你不打算再追究?」
「在直播中親口承認自己的惡行,被裴才仁踢出公司,雖然不至于流落街頭,可名聲和形象全毀于一旦,聽說精神也失常了,我曾經很想報復他,甚至連跟她一起去死的想法都有,但現在,反而不清楚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真正的報仇,說不定得等到她死了,我才能確定?!剐於鏖释nD幾秒,輕吁了口長氣,「不過,手邊還有一堆東西得處理,等以后再說吧?!?
明白他的意思,我沒有再多過問,畢竟這終歸是他的課題,就跟他自己說過的話一樣,不管做出什么選擇,只要不后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