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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結束既定的流程,其他人先行離開,留我一個人在臺上,底下的媒體已經蠢蠢欲動,快要按捺不住。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們的出席,我知道大家有很多問題想問,首先我要很遺憾地宣布一件事,星光商城從今天起會進入無限期停業,很抱歉辜負大家的期待。」我手握麥克風,深深1鞠躬,「原本今年移至星光商城舉辦週年慶記者會,是希望有個新氣象,也已經規劃許多活動,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在討論過后,認為有必要忍痛做出這個決定,才是對消費者負責的方式。」
「尹社長,決定停業是因為譚伯建設的緣故嗎?譚仲文代表至今仍神隱,請問您有聯系上他嗎?」
「對于譚伯建設過去曾造成多起工安意外,甚至有偷工減料跟官商勾結等問題,您怎么看?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嗎?」
「譚仲文代表被爆出施暴的行為,您有注意到這起新聞嗎?在跟他相處道過程中,覺得他是什么樣的人呢?」
我輕輕拋出一個餌,用不著多說什么,等待許久的記者就迫不及待咬了上來。
「大家真的非常踴躍發言,不過我跟各位一樣,都是從新聞中得知這些事情,目前還未收到譚代表的消息,但不管怎么樣,沒有慎選合作伙伴都是我們的錯。」我態度誠懇,毫不推卸責任,「當然,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這兩天我們也盡了最大努力去核實報導的真實性。」
「核實?您不是說沒有和譚代表聯系過嗎?」有記者發出疑問。
「關于譚伯建設經手的所有工程,我們已經安排縝密的安檢正在進行中,可是還需要時間,詳細的報告屆時會再做公布,請各位放心,我們絕對會以安全為上。」我觀察他們的反應,覺得時機似乎差不多,「另外就是,大家都知道我是在上個月才回到尹望,在這之前,我曾因為工作跟木風有過短暫的接觸。」
話音甫落,底下人群再次交頭接耳起來,我繼續道:「譚代表是什么樣的人,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相信證據,這段時間所造成的損失,我會向譚伯建設提出賠償并解除合約,等星光商城的檢驗結果出爐,必要的話,我也會一併提出訴訟。」
「您這是決定跟譚代表切割的意思嗎?但縱火案兩方各執一詞,您要怎么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對我而言,人品遠比工作能力更重要,如果兩者都不具備,又何來切割的問題?只能說從一開始的合作就是建立在謊言之上。」我淡淡地答:「至于誰說的是真的,不如你們先聽聽看本人怎么說再判斷。」
我轉過頭,一旁等候的季延楓在接受到我的眼神后,緩步走到我身邊,閃光燈的快門聲瞬間充斥會場,光是失蹤已久的季延楓重新出現就足以秒殺各大新聞版面。
來到定點,季延楓接過麥克風,平靜地開口:「我是季延楓,很抱歉因為私人事情浪費了社會資源,如同這兩天報導上所言,譚仲文自高中起,就不斷地找我的麻煩,從學校到我家里,甚至是打工的場所,沒有任何理由,只要他心情不好我就必須隨傳隨到,一開始是言語的嘲笑,到后來他開始會動手,有時候則是煙蒂或磚頭,也許有人會質疑蒐集這么多證據,為什么直到現在才公布,但我只是名普通人,沒有這么大的能耐跟大公司的代表對抗,況且他還是一個在眾人眼里形象如此良好的人……」
季延楓流暢地陳述準備好的發言,我眼角馀光閃過一抹人影,原以為是袁茜到了,定睛看才發現是許芯奈,她臉色凝重地對我搖頭,我透過她的眼睛得知一個不妙的消息。
——怎么辦?完全聯絡不上袁茜。
袁茜不像是會放鴿子的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阻止她過來,既然對方猜到我們會找袁茜,肯定也安插了人進來這里。
我視線環顧一圈,可惜會場人太多根本看不清長相,思索幾秒,我很快有了決定,掐著季延楓的語尾,我緊急指示工作人員把燈暗下,打算播放其他尚未出現過的施暴證據,藉此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讓季延楓先下臺,畢竟要是有人混在里面,一定會故意引導風向,實在不適合讓季延楓接受採訪。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還搞不清楚狀況,一位男記者逕自站起身來,鏗鏘有力的聲音回盪在演藝廳內。
「您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也很好奇,聽說縱火犯大多具有低自尊、憤世嫉俗,以及相當程度的暴力傾向,而且一般在行動前就深知后果,不曉得季先生決定採用這個手段報復前,蓄謀多久的時間?」
他的問題看似沒有攻擊性,針對性卻十分強烈,間接把一些偏激的特質套在上頭,季延楓承認也不是,否認又偏偏無法說出正當理由,我側過頭,季延楓低垂著眼簾,拿著麥克風的手頓了下,我張口正想幫忙回避這個話題,一道低沉嗓音率先傳了過來。
「這個問題,我想由我來回答,恐怕更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