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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我疲憊地癱坐在沙發,盯著天花板懸掛的水晶吊燈,忍不住大嘆口氣。太難了,我倒是想用心理解他來著,可方才徐恩槭在車里直接不發一語,我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而且為了不被發現行蹤,季延楓的所有聯系方式都被切斷,我也沒辦法跟他討論后續行動。
正思索著要如何跟季延楓取得聯絡,一夜未眠的疲倦襲來,我竟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等意識再次回籠,已經是我聽見門鈴聲響起。
我睜著愛睏的眼前去應門,許芯奈看我一臉剛睡醒,打趣道:「你是怎樣?昨天晚上偷跑去做賊去啦?居然睡到下午?去過育幼院了嗎?我聽說公車總部那邊的人也已經……」
她邊說邊走,1連串的提問聽得我頭昏腦脹,忽然她止住腳步,轉過身歪頭看我,「等等,你昨天不會又穿越了吧?」
我點頭,這次搶在她繼續發問前,率先開口交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包含我們三個人小時候的緣分,季延楓和徐恩槭的關係,以及徐恩槭跟裴道訓互換身分的秘密,我統統誠實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季延楓會出現在譚仲文住宅是你告訴他的?不對,應該說是他告訴你,讓你回去轉告過去的他?」她語氣訝異,手還生動比劃著,「這么說起來,你繞了這么一大圈調查他縱火的理由,原因其實就是你呀?」
我無奈扯唇,雖然她的總結沒錯,但總感覺被她說得像做白工似的,把桌上的筆記本扔給許芯奈,我又回到沙發上,「就算他昨晚沒出現,我應該也會這么做?!?
「這是什么?你在育幼院收到的?」許芯奈接過筆記本,每翻一頁,就傳來一聲驚呼,「我的天,這不只縱火案的時間和地點,上面連你們見面的日子都詳細記著,甚至還有你的名字跟畫像,小弟弟未免太癡情了吧?」
見她還拿我尋樂,我忍不住白她一眼,「這是重點嗎?」
「這難道不該是重點嗎?十年欸,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就為了一個根本不曉得能不能再遇見的人,我光想像一下,都要替他掉好幾把眼淚了?!乖S芯奈揩揩眼角,渾身都是戲,「是說,你要是再提前去到育幼院,這本簡直就成預言之書了吧?」
預言?或許吧,從育幼院離開時,我來不及翻到后面,并不曉得季延楓還紀錄下我們曾經見面的日子,假如昨晚季延楓沒有出現,我應該會繼續研究這個筆記本,在尚未拼揍出完整真相,且得知是最后一次見面的狀況下,我還是會寫下縱火的時間跟地點,阻止他接近那棟住宅,然而愈是提醒,愈是無法阻攔,季延楓帶著困惑,肯定會去追查理由,等發現是和徐恩槭有關,他依舊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屆時註定會發生的事終是躲不掉。
「所以你見到本人了?」
「不然還有分身嗎?」
「不一樣呀,少年版跟成年版的,哪能相提并論?」
我瞇眼瞪去,不懂她怎么有辦法每句話都往奇怪的方向引導,「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哪里不好好說話了!」她無辜反駁,末了再涼涼補一句:「不過,你這個算不算是十年養成計畫?」
「許、芯、奈!」
「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她笑著打住,「言歸正傳,你不是讓我去調查裴道訓小時候的事?我是來告訴你這個的?!?
「有查到什么嗎?」
她搖搖頭,「裴道訓身體從小就不好,一直都待在國外治療,而他第一次公開露面是九歲,那個時候就已經是徐恩槭頂替他的身分,除非深入去找他幼年的就醫紀錄,不然乍看實在沒什么好奇怪的地方?!?
我并不意外,就跟我被刻意藏起來一樣,裴家都有心要偽造身分,自然不會輕易留下紀錄,「沒關係,我都活了二十幾年也沒被發現,他們肯定早就打理好一切?!?
「不過呢,雖然沒能從裴道訓的童年察覺出什么,但余錦惠那邊,倒是有一點收穫?!?
「余錦惠?你是說裴道訓的媽媽,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