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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退去,我睜開雙眼,身旁的季延楓已經消失,不清楚他最后是想表達什么,但現下也沒馀裕糾結這些,為了把握時間,我連忙趕往醫院。
然而來到季啟彬的病房,卻不見季延楓的身影。
季啟彬看到我先是一愣,接著緩緩揚起笑容,下意識比著手語。
——這么晚,你怎么會過來?
比到一半,他驚覺不對,手忙腳亂地拿過一旁的紙筆,在上面寫下我方才聽見的那句話,之后推到我面前。
接過他遞來的紙筆,我剛想問他季延楓人在哪里,赫然發現這不是先前的筆記本,于是匆忙寫下,「上次的筆記本呢?」
——延楓拿走了。
我再接著寫,「他拿去哪里了?什么時候拿走的?」
——剛剛發現后拿走的,我不知道他拿到哪里去。
沒注意到他的訝異,我又繼續寫道:「那他現在在哪里?會再回來嗎?」
我把本子往他的方向推去,反射性地抬頭看他的眼睛。
——你聽得到我在想什么?
聞聲,我愕然不已,剛剛一時情急就忘記隱瞞,可現在要編理由又似乎為時已晚,而且這都是最后一次了。
我沒有思考太久,索性直接坦白,在本子寫道:「我有讀心術,能聽見別人的心聲。」
季啟彬看完后難掩驚訝,我以為又會聽到冰冷的話語,都做好準備,傳進耳里的卻是溫暖的同理。
——很辛苦吧?我跟你相反,是什么都聽不到,有時候在見到其他人厭惡的表情時,反而會挺慶幸自己都聽不到……啊都忘了,我不用比你也聽得到,對嗎?
他停下手的動作,對我憨厚笑了笑。
我想起一開始對他的先入為主,雖然直到現在,我依然不確定他是否就是當年綁架我的人,可也已經不想再去追究。
因此我沒問這個問題,而是寫下:「我有聽季延楓說了你們以前的事情,謝謝你給他一個家。」
——我知道,他有告訴我。我曾經做錯了事,如果不是那一位來找我,我可能不會醒悟,她著急想找到女兒的模樣,令我覺得羞愧,同樣是為了孩子,我怎么能因為自己的孩子,去傷害別人家的小孩,幸好在自首后還來得及救下其他人,所以我一直視那位為恩人。
我沒動筆,專注地聽著他的傾訴。
——說實話,雖然是延楓說想跟我一起生活,但我也不確定領養他是不是對的,會不會反而拖累了他?可恩人總是默默地幫助著我們,偶爾也會來見延楓,甚至在察覺他的美術天份后,在各方面都提供了協助,如果不是她,恐怕我們的生活會更困難……真是,好像講太多了,第一次可以這樣沒有阻礙地跟人聊談這些,希望沒有造成你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