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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懊惱地皺起眉,這才記起跟她約好的事情,知道她肯定不會接受拿我的新聞去當獨家,我本來打算在開幕式結束后再跟她說明一切,結果活動落幕得措手不及,我也忘了這件事。
我回撥電話過去,另一頭卻進入語音信箱,于是點進跟她的對話框,飛快打上,「對不起,明天見一面吧,我明天一定跟你解釋清楚。」
確認訊息傳出后,我把對話往上拉,發(fā)現(xiàn)她從下午開始就陸續(xù)傳了訊息過來。
「你在哪里?我到活動現(xiàn)場了。」
「有超多家媒體來的,我先進場,不然怕等等卡不到位。」
「你快看這個!」
我點進去許芯奈附上的連結,是一篇網(wǎng)路報導,標題寫著——縱火犯木風曾為袁樺美術館資助學生,現(xiàn)任館長袁茜在直播中表示:「相信他的為人。」
我目光往下,內容約莫在說今天是袁樺美術館五十週年紀念展,因此除了實體展出之外,也特別透過臉書直播跟線上的朋友分享,然而館長袁茜卻在直播途中忽然提及木風,不畏一片逆風堅定表明自己的立場,引起部分民眾不滿,讓一旁工作人員急忙關播。
我想再搜尋相關消息,卻發(fā)現(xiàn)關于這件事的新聞寥寥可數(shù),我又看了下報導的時間,差不多是在開幕式前,想起譚仲文的那通電話,或許說的正是這件事。
可按理說,直播的突發(fā)狀況他應該也沒料想到,依袁樺美術館的名氣不該這么少則報導,就算是譚仲文出手干預,那應該會直接下架,我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媒體究竟都在……我腦中猛地閃過一個想法,一股巨大的無力攫住心臟。
在經(jīng)過一個多禮拜,我終于等來第一個季延楓發(fā)聲的人,然而這則新聞,卻是被我自己給蓋了過去。
我頓時感到一陣可笑,武裝了一個晚上的不在意徹底破防,我以為在經(jīng)過這么多年,對于私女生一詞早就不在乎,甚至都可以把它拿來自我調侃,但還是不一樣,當沐浴在各種糟心的目光中,我好像又變回那個小小的自己。
原來把迫切想撕掉的標籤,再重新貼回身上,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一件事。
「萩安小姐,你還是沒有胃口嗎?那我先載你回家里休息好嗎?」陳叔說:「我一會再聯(lián)系王媽過去照顧你,等你有食慾再告訴她,你想吃什么。」
「不了,陳叔放我在這里下車吧。」
我知道不應該動搖,可還是忍不住對自己產生懷疑,接下來做的事是對的嗎?回尹望會不會是個錯誤的選擇?如果今天不是我,袁茜的新聞會不會掀起更大的波瀾?
我不知道,可是至少現(xiàn)在,我暫時不想接觸任何有關尹家的事物。
然而,我所能想到的最佳地方,就是我還沒成為尹萩安的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