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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完天興州的范圍,接著馬兒改個方向,朝萬年州去,沿途萬人空巷,幾乎每戶一家老小都出動了。根本前方敲鑼打鼓通知,這些長年無事的黎民聽到動靜,自然四相奔告,紛紛出來看熱鬧。站在囚車上眺視,放眼望去皆是人頭,人口比令臣一開始初估的還多。
可以說找到這一方土地的人很幸運,周圍天險圍繞,小河悠游,農(nóng)園沃野綿綿,耕耘三百年未見地力衰竭。但令臣覺得很怪,帶頭的軍官似乎早知道兩人會來,游街的場面也是故意告訴所有百姓,敵人仍在,必須隨時注意。
繞完天興、萬年,又走了一段路,出現(xiàn)一座城樓,那城便是承天府,外面繞著夯實的磚墻,并煞有其事的挖掘護城河。承天府外還格外獨立一個小村莊,令臣推想明朝兵制乃世襲,那些房子應(yīng)是軍眷住所。
只見鑼鼓通響,城門大開,里面早已有百馀兵卒分列兩旁,嚴(yán)肅立正,等待囚車進入。承天府里建造了各式官衙,還有不少氣派的房子,石板路鋪得很平穩(wěn),令臣忖這里就是官員與明朝宗室居住之地。
當(dāng)然這些建筑沒有外面的明朝建筑富麗堂皇,承天府也不大,畢竟不需要這么多官員,但傾數(shù)萬人之力,這番成就足已讓人嘆為觀止。
囚車被拉到一座最大的房子前,匾額上書著「寧靖王府」。
士卒粗暴的拉下兩人,強迫戴上鐐銬,令臣問那名軍官:「軍爺,這里是哪?」
「不識字啊?寫著『寧靖王府』看不懂?」
「哪個寧靖王?」豪生只記得殉國而死的寧靖王朱術(shù)桂。
「等下就知道了,進去。」
兩人被拖到內(nèi)堂,其馀士卒全員留在王府在,只有軍官跟著進去,里面的另換一批人接手,這些兵卒神色剛毅,清一色穿著明光鎧。雄糾糾的軍人盯著他們,氣氛相當(dāng)沉抑,令臣跟豪生踉蹌的腳步回盪大廳,一聲聲直遞心中。
「跪下,王爺?shù)鹊染统鰜砹恕!管姽僬f。
但令臣昂然站立,文風(fēng)不動,豪生見狀也站得直挺挺。
「叫你跪!」
軍官猛力踩向令臣大腿內(nèi)側(cè),令臣噗哧一笑,擋住衝擊,反手破壞他的重心,再順勢一蹲拖到肩上,轉(zhuǎn)身拋出去。
那軍官不敢置信地躺在地上,一旁同僚趕緊過去攙扶,其馀則抽出長刀,圍住令臣,豪生看見冷冷刀光,怕得縮到令臣身旁。
「別擔(dān)心,他們不敢殺。」
「臭小子,方才我疏忽了讓你鑽空,有種我們重新來過。」
「我銬著重二十五斤的鐐銬,怎么打得贏軍爺你?」
「還耍嘴皮子,看我斬不斬你的頭。」說著那軍官唰然拔刀,一個箭步刀架到令臣頸子上。
「如果這刀砍中了,就是好刀法。可惜。」令臣莞爾道。
「王爺?shù)僵ぉぁ?
內(nèi)侍扯著嗓子高喊,眾人立刻收回武器,回到定位站好。那軍官迎面揍了令臣一拳,恨恨走回自己的位置。令臣往后跌了幾步,噴出鼻血。
王爺身穿華服,徐徐走來。
「查力朱、朱麗查,原來如此,哈哈哈,您是朱王爺。」
但豪生不懂,他不敢相信所見景象,查力朱竟在這里搖身一變成為朱王爺。
朱元璋建立明朝后,為怕后代子孫名字重復(fù),定下二十三房子孫取名規(guī)則,第二字是定製,第三個字則由五行偏旁輪流。寧靖王朱術(shù)桂乃遼王朱植一系,第十七代子孫中間字為「麗」。
令臣背過明代藩王世系表,加上看見寧靖王的王號,再將「查力朱」三字推敲一番,便得出結(jié)果。查力朱為掩人耳目,對外把名字倒過來,改「麗」為「力」。
「清妖無禮,竟敢直呼王爺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