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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著回到車廂。

何進已經(jīng)是第四次醒來了，他一邊摁著太陽穴按摩，一邊推開車門看了看，然后神情凝重地說道：“濃霧的范圍又擴大了。”

齊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韓默“嗯”了一聲，開口道：“東西方向原本有十四棵樹，現(xiàn)在只有十二棵了。”

何進正要說什么，卻又一次陷入幻境，昏睡了過去。

齊悅哈了口氣，搓了搓冰冷的雙手，顫聲問道：“那兩棵樹的消失花了多長時間？現(xiàn)在距離上次消失過去了多久？”

韓默回答道：“我醒來大約一個半小時的時候，消失了兩棵樹。現(xiàn)在距離那兩棵樹消失，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多一點。”

齊悅再次看向車外：“等濃霧將車廂完全籠罩進去，我們會死嗎？”

韓默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別怕，還有大半天的時間。”

怎么能不怕呢？

二十多分鐘后，十二棵樹變成了十棵。

韓默在發(fā)現(xiàn)濃霧范圍會變大的時候，就將車開到了廣場中心，此時距離濃霧完全覆蓋中心，還有七個多小時。

他一次又一次地用精神力探查濃霧的時空波動，卻一無所獲。

還想用時空領(lǐng)域籠罩濃霧，減緩它擴張的速度，卻因濃霧范圍太大而不得不作罷。

就連時空結(jié)界，也不能抵擋濃霧的步伐。

“濃霧背后的存在，等級應(yīng)該很高。”

齊悅聽他這么說，心中對于南二山神的懷疑更濃了。

她正想講給韓默聽，卻不小心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忍不住急促地咳了起來。

韓默替她拍了拍背，遞過來一瓶水。

齊悅喝了一口，等嗓子稍微舒服了些，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道：“剛才山神臨走之前，說祂收了我的祭品，就要幫我做一件事。我問祂能不能殺了園區(qū)里的喪尸。祂說，祂可以幫忙除掉那些可能會直接殺死我們的喪尸。那是不是說，如果這濃霧是出自喪尸之手，那這只喪尸并不能直接殺死我們？”

她想到另一種可能，繼續(xù)補充道：“而且那個山神現(xiàn)身之后，雖然氣急敗壞，卻只說要折磨我，而不是殺死我，可見是有顧慮的，祂是不是不能動手殺死《圖鑒》的宿主？既然如此，不如我去霧里探個究竟，說不定祂只是想捉弄我。”

說著，她召喚出了一個新出現(xiàn)的動物——《南次三經(jīng)》的瞿如，一只狀如魚、白首三足、長著人臉的怪鳥。

瞿如發(fā)出“瞿如瞿如”的叫聲，撲閃著翅膀，飛進了濃霧。

齊悅看向仍舊空空如也的這頁圖鑒，面露欣喜——瞿如并沒有回到《圖鑒》，濃霧沒有殺死它，它還活著！

齊悅躍躍欲試，韓默卻仍覺得太過冒險。

他略微思忖了下，說出自己的推論：“剛才那山神說，祂收了你的祭品，就要幫你做一件事。而且祂后來改變要求，也是經(jīng)過你的同意的。所以，對于被用祭品召喚出來的山神而言，可能有三個限制：第一，祂可以對你動手，甚至折磨你，卻不能直接殺死你；第二，祂享用了祭品，就必須幫你做一件事；第三，這件事的內(nèi)容，必須得到你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