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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明回房去叫孫友梅一起出去吃飯，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出去了，在桌上留了字條說讓他們自己吃飯，不用等她。

“不在更好！”趙曉明歡歡喜喜地跟張?zhí)炝烈黄鸪鋈フ业胤匠燥垼麄€人滋潤得像一朵嬌艷的玫瑰，走出招待所的時候，被前臺的服務(wù)員上下打量了好幾眼，莫非一下沒注意，被這倆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了壞事？

晚上趙曉明都上床睡覺了，孫友梅才回來，表情很興奮，一回來就熱情地抓住趙曉明的雙手說：“你這回可真是幫了大忙了，他們家一收到這些玩具，都高興壞了，這些東西，別說是全市，就是全省都頭一份呢，他們家有個親戚從省城回來的，說是省城的百貨商店里都買不到呢！你可真有本事，他們還說了，明天的招標(biāo)會，一定會認(rèn)真考慮我們廠的。”

“那很好啊！”趙曉明也真心為他們高興。

“要是這事真能成，我不會忘記你的功勞的。”

“那倒不必了，你少惦記我天亮哥就行！”趙曉明傲嬌地說。

“切！”孫友梅不想理她了，自己找衣裳去洗澡。

張?zhí)炝磷罱K還是在趙曉明準(zhǔn)備好的投標(biāo)書上的空白處填上了最先定下來的價格，這個價格既比市化肥廠往年的價格便宜一些，又有一定的利潤空間，只要其他廠在價格上與往年沒有什么變動，可以說他們還是有一定的優(yōu)勢的。

招標(biāo)會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不過為了表示重視，張?zhí)炝梁蛯O友梅還是很早就出發(fā)了，趙曉明留在招待所等他們，閑著無事，便出去外面隨意逛逛。

她以前沒來過清市，對這個地方并不熟悉，這是個小城市，跟省城肯定是沒法比的，地方不大，公共交通設(shè)施也不完善，反正她出來了這么久，還沒有看到一輛公共汽車，幸好她也不急著要去哪里，就靠雙腳慢慢走吧！

今天才剛剛年初三，年還沒過完，大街上很多店鋪都沒開門，冷冷清清的沒什么看頭，也不知道這招標(biāo)會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進(jìn)行，這些人難道都不用過年的？

走著走著突然發(fā)現(xiàn)前邊有一家開著門的國營飯店，里面還挺熱鬧的都是吃早餐的人，早上他們是在招待所吃的早飯，不知道加些什么東西熬的稀粥，一股子怪味，她吃不慣，只吃了兩口就沒吃了。

現(xiàn)在正覺得肚子餓，索性走進(jìn)去再吃點兒。

買了一根油條和一碗豆?jié){，趙曉明找了個角落清凈的位置坐下來，正準(zhǔn)備開吃，一個三十多歲穿著一身中山裝的男人端著早飯走過來：“搭個座行不？”

趙曉明看看四周，確實除了她這兒沒有空座了，只好點了點頭：“坐吧！”

男人坐下來以后又招手叫來了他的同伴：“這兒！”

兩個男人一坐下來就開始抱怨：“大年初三的就要上班，還讓不讓人過年了！”

“可不是嘛，昨天剛回了外家，很多親戚都還沒去走動呢，這就要上班了，就為這個我老婆都不知道念叨我多少回了，我說我也不想的啊，今年全系統(tǒng)都只放三天假，除夕、初一和初二，有什么法子。”

“就是啊，好好的開什么招標(biāo)會啊，按我說還像以前那樣，農(nóng)資局需要多少化肥，做個計劃過來，咱們按照計劃給他們生產(chǎn)了就完事了，弄那么多事有意思嘛！”

“我看這所謂的改革開放純粹就是沒事找事，我跟你打賭，這事啊，頂多也就新鮮個幾天，過后啊該咋樣還咋樣，這都多少年的老規(guī)矩了，說變就變，哪有這么容易！”

趙曉明聽了以后心里頗不以為然的，改革開放那是大勢所趨，這些國營單位就是墨守成規(guī)不知變通，所以才會被社會發(fā)展的洪流給淘汰了呀！

“唉，你還好，昨天還說陪老婆回娘家了，我昨天就被廠長叫回廠子里加班了，說什么今年化肥的價格每袋要比往年調(diào)低五毛錢，讓我們財務(wù)好好核算核算，你說這可能嘛，以前按計劃供應(yīng)，那價格都是按成本來的，廠子里的工人要吃要喝，前些時候還嚷著人多了房子不夠分配，要蓋新的宿舍樓，這成本哪里降得下來啊！”

“化肥廠？”趙曉明心中一動，這不就是張?zhí)炝了麄兊母偁帉κ謫幔繌執(zhí)炝了麄儸F(xiàn)在報上去的價格就是比市化肥廠往年的價格低了五毛錢，如果他們也降價了，那不是就一樣了嗎？這么一來，張?zhí)炝了麄兊母偁巸?yōu)勢就一點也沒有了啊，就算靠她昨晚給孫友梅送去的嬰兒玩具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那他們的價格到底是降沒降下來呢？趙曉明不由得側(cè)耳細(xì)聽起來。

這時另一個人恰好也問出了她心中所想：“那這個價格，到底是降下來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