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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張?zhí)鞁蛇€把前些日子沒用完的油角餡料給撒上去了，吃起來又香又甜，真沒想到，原來民間還有這樣的美食，怎么她以前就不知道呢？莫非是沒有流傳下去？

這天是年初三，按照慣例還是不走親戚的，而且講究些的人家還不能出門。

不過張家也沒什么親戚可以走了，不像別人家親戚多的，可以從年初四一直走到年初八。

既然不出門，張?zhí)炝辆驮谠鹤永飻[弄他的那堆木料，手里還拿著一個小本子，拿根鉛筆頭在那兒寫寫畫畫。

趙曉明想知道他打算給自己做些什么，好奇地湊過去看，卻發(fā)現(xiàn)那一堆符號算式她根本看不懂：“你寫的這是怎么啊？”

張?zhí)炝列Φ溃骸澳惝?dāng)然看不懂，這是我?guī)煾底詣?chuàng)的，他不識字，就自己琢磨出一套符號來記東西?！?

趙曉明驚訝：“你還有師傅？”

“也算不上是正式拜師學(xué)藝，那時候我才十幾歲，村里的牛棚里住著幾個安排到我們村勞動改造的老頭，其中有一個就是木匠，聽說他以前是專門幫有錢人打家具的，所以受了牽連，一大把年紀(jì)了還要被逼著天天下地勞動。我那時候反正家里也沒人管嘛，平時沒事就愛往他們那里跑，慢慢混熟了他就教了我這些?！?

“那現(xiàn)在那老師傅人呢？”

“前兩年回去了，是省城人，他兒子親自來接他的。”

趙曉明松了口氣：“那就好！”剛才聽他說這件事的時候她的心一直揪著呢，就怕聽到什么悲慘的結(jié)局。

“那你現(xiàn)在打算給我做些什么?。俊?

“做出來你就知道了?！睆?zhí)炝翑[明了沒有向她解釋的意思。

趙曉明氣餒地蹲在一邊，她發(fā)現(xiàn)，這人其實很有一點大男人主義的傾向，平時在家里看起來都是張?zhí)鞁稍谧鲋鳎鋵嵤撬麘械美?，真的遇到什么大事，他是說一不二的，而且想都沒想過要跟別人商量一番。

就好像這次做家具的事情，明明就是她趙曉明的宿舍，要不要做家具，要做什么，當(dāng)然應(yīng)該她自己說了算，可是他根本連她的意思都沒問過，自作主張就買了木料回來。

那這買木料的錢怎么算？她是該還還是不還給他呢？

不還吧，好像沒那么厚臉皮，還吧，明明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這錢花得也太不甘心。

在為還不還錢這個問題糾結(jié)了半天之后，趙曉明突然想起自己囊中空空，就是想還也還不了，不由得又是意興闌珊，干脆回屋找張?zhí)鞁扇チ恕?

清閑的過年日子很快過去，作為生產(chǎn)隊長，張?zhí)炝梁芸煊置β灯饋?，常常是一整個白天都不見人影，傍晚回來來不及喘口氣就開始在院子里鼓搗那些木料，天黑了就點上煤油燈，在昏暗的光線下忙碌著。

趙曉明雖然對他的態(tài)度有所不滿，但畢竟人家是在為自己忙活，她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觀，便跑前跑后地給他倒個水啊，遞個手巾擦汗什么的，還不停地收拾著地上的刨花木屑。

最后張?zhí)炝翢o可奈何地對她說：“你別晃來晃去了行不，晃得我頭暈?！?

“那你告訴我，你究竟在給我做些什么？”

“還不一定，得看看料子適合做什么?！?

“啊？還有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