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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隨風猛抽長鞭,馬車如離弦之箭一般行駛而去。
路上巡夜的幾波金吾衛認出是靖南侯府的馬車,也不敢攔,
半個時辰后,馬車在夏府門口停下。
夏淺汐搭著南宮弦的手下車,管事在門口相迎,“小姐,您可回來了,綢莊有人帶頭鬧事,老爺下午趕去處理,至今未歸,已經著人去尋了。”
管事滿面愁容,夏淺汐心里有了底,一張俏臉失了顏色,眼淚早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滾落。
她朝前走了幾步,腳下猛然失力,一個趔趄幾欲跌倒,只好由南宮弦扶著她直奔夏府主院。
院里丫鬟下人進進出出,夏淺汐腦中空茫一片,如提線木偶般被南宮弦帶著走到內室門口,子栗攙著她進去,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
周氏面色蒼白不省人事,鬢發染霜,僅一夜之間便蒼老了許多。夏淺汐握住她的手撲倒在床上,哭著喊道:“娘……”
南宮弦在外廳詢問周氏病情,大夫答道:“啟稟世子爺,夏夫人夜里突然驚厥,引發心疾舊癥,又加上前幾日風寒侵體,身子虛弱,只怕……”
大夫說著遺憾地搖了搖頭,南宮弦心中沉痛,眉頭緊鎖,郁郁嘆了口氣。這時,隨風架著一名老御醫走了進來,南宮弦忙免禮,催促御醫進去診治。
御醫為周氏摸脈針灸,湯藥灌下一劑后,周氏終于悠悠醒轉,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娘,你終于醒了。”夏淺汐眼中閃過喜色,卻見御醫放下銀針,搖了搖頭,沖她拱了拱手,“請世子妃借一步說話。”
夏淺汐臉上的笑容戛然凝住,吩咐子栗代為照顧周氏,起身隨御醫去了外廳。
御醫向夏淺汐和南宮弦躬身行禮,“世子爺在上,請恕老朽無能,此病來勢洶洶,夏夫人心血耗盡,臟腑衰竭,已然回天乏術……此時醒轉乃是回光返照,有什么想說的話,趕緊說一說吧,晚了只怕……”
御醫的話仿佛淬了劇毒的利刃一刀一刀剜在她的心口,讓她又痛又喘不過來氣。夏淺汐歪倒在南宮弦身上,蔥白的指甲嵌入手掌,用這刺心的痛楚才換來一絲鎮定。
“我要去看看娘。”夏淺汐擦干眼淚,收拾了面容,換上些許如常神色,一步一步走到內室床頭。
“娘,御醫說了,你很快就會好的。”夏淺汐擰了一條濕帕子為周氏擦擦干裂的嘴唇,轉身時偷偷抹了一把眼淚。
“汐兒,不用騙我了,我自個兒的身子,自個兒清楚。”周氏掩帕咳嗽兩聲,氣若游絲,“汐兒,別哭,你聽我說,這都是天意,冥冥之中早有定數,不要太難過了。娘本該早早走的,多活這幾年是上蒼恩賜,我已經看到你嫁人,過上好日子,已經賺到,沒什么放心不下的,只怪娘福薄,不能再陪你了。”
“娘,你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跟阿弦以后有了孩子,還要跟您討喜錢呢,你不能這么早就走了,教女兒和爹爹如何舍得……”夏淺汐壓抑的酸楚終于奔涌而出,趴在床邊哭得傷心欲絕。
“娘沒福氣,等不到抱外孫了,要是早知道身子這么不頂用,就提前打袼褙給他做一雙虎頭鞋,縫幾件肚兜,也算我這個當外祖母的盡的一份心。”周氏伸出枯槁的手撫摸她的秀發,幽幽嘆息一聲,“你爹呢,他在哪兒?我想見他,想跟他說說話。”
“娘您先歇歇,爹馬上就回來了,再等等。”夏淺汐扭頭朝外喊道,“快去叫我爹過來。”
回頭時發現周氏盯著上方虛無的某處,瞳目緊縮,抬起手似要抓住什么,“秦……蕊。”
“娘,您說什么,女兒沒聽清,您說清楚些。”夏淺汐湊在周氏耳邊傾聽。
再抬頭時周氏已經闔上雙眼,手也無力滑落,垂在床沿。
“娘!”夏淺汐抱著周氏失聲痛哭,淚水迷蒙了雙眼,悲慟的情緒從心底漸漸蔓延、鉤絞,直到失去痛覺,抽干了她所有的氣力。
蒼天,你讓我重生一世,就是為了讓我再次承受生死離別的痛苦嗎?
“玉萍!”夏立德氣喘吁吁跑進來,終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