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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汐對鏡左右看看,摸了幾下,眉頭皺起,“這可如何是好,一時半會兒還消不下去呢。”
她的肌膚白皙柔嫩,吹彈可破,這紅痕太過明顯,又是在脖子上,很難遮掩。
子栗本來想問她昨晚發生了何事,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問出來小姐肯定不高興了,便改口道:“依奴婢之見,小姐這兩日先別出去了,這印子淺,擦些活血祛瘀的藥膏,消下去也快。”
夏淺汐點頭,“好,你去前院給母親請示一下,就說我出了疹子,不便見人,這兩日就不去前院請安了,飯食都在房里用。”
子栗答應著下去安排了,周氏聽到消息就趕過來問詢,夏淺汐躺在紗帳中,將被子拉高,跟她道:“女兒身子不適,讓母親掛心了。女兒只是出了疹子,休息兩日便可無礙。”
周氏掀開紗帳,伸手去探夏淺汐的額頭,“還好,沒有燒熱,那你好生歇著,娘晚上再來看你。”
“是,娘。”夏淺汐笑著點頭,翻個身朝里睡下了。
別院的夏青青聽說夏淺汐出疹子,興沖沖跑來看熱鬧,跟院子里的子姝迎面撞上。
“我們家小姐身子不大舒服,已經歇下了,大小姐還是請回吧。”子姝張開雙臂攔著她。
外頭都說夏淺汐是京城第一美人,她心里可不認,不就是長得妖妖調調的一副狐媚樣子,蒲柳之姿罷了。老天真是有眼,讓她出了疹子,不知現下是個什么丑樣,留得滿身是疤才好呢。
夏青青恨不得足下騰云,立時飛到樓上去,她一手推開子姝,抬腳就往里走,“我與你們小姐是親堂姐妹,看望一下又如何?你一個下賤丫鬟,算個什么東西,竟敢攔我!”
那兩人爭吵的聲音清楚地傳到閣樓上的閨房里,子栗擼起袖子,氣鼓鼓道:“就算我們當丫鬟的下賤低等,打狗也要看主人,輪不著她這么咒罵作踐,真是欺人太甚,不行,我要下去幫子姝。”
“別去。”夏淺汐攔住她,“夏青青這種人滿腦子壞心思,一點沾不得,我有辦法對付她,子栗,梳妝臺左邊第二個抽屜里有一只鐲子,你去給我取來。”
夏青青進來的時候,就見夏淺汐朝里躺著。
“妹妹可好些了?堂姐我剛聽說你病了,就趕緊過來瞧瞧。”夏青青嘴上說著關心的話,一邊來回打量著她。
“堂姐有心了,我沒什么大事,過兩日就好了。”夏淺汐一面說著,身子往里挪了些,露出錦被下的一只翠綠手鐲,“子栗,我的那只翡翠鐲子怎么還沒找到,下回再如此粗心大意,仔細你的骨頭。”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找。”子栗在屏風外面應聲。
夏青青眼睛一亮,悄悄往身后看了兩眼,發現沒人注意這邊,就伸手拿起那只鐲子,掩在袖中,站起身來,“堂妹既然沒什么大事,堂姐也就放心了,改日再來看你。”
“堂姐慢走。”夏淺汐擁著被子,唇角彎起。
夏青青前腳掩著笑急匆匆走了,子栗后腳進來,努著嘴道:“就這樣便宜她了?那只鐲子……”
夏淺汐掀開被子坐起來,笑著道:“那鐲子是贗品,值不了幾個錢,她要拿去便拿去。”
“哈哈……”子栗撲哧笑出聲來,想到夏青青一臉吃癟的表情心里痛快極了,“這位堂小姐刻薄歹毒,手腳又這么不干凈,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誰娶到她真是天大的福氣。”
南宮弦自那晚離開后,便收拾行囊去了軍營,白日操練新兵,晚上把自己關在營帳,誰也不見。
月上中天,漸漸往西移去,一個人影在黑暗中閃過,在帳前打了兩聲暗語,悄悄摸了進去。
南宮弦坐在榻上,里衣外面披了件家常青藍袍子,半垂著眼問道:“深更半夜,出了何事?”
“爺。”隨風跪著稟告,“屬下奉命保護夏小姐,無意中聽到夏立仁販售私鹽的事。”
夏立仁販售私鹽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他私下打著夏家商號的幌子,用的是他的親兄弟夏立德的印章,以備東窗事發之時,將罪責推卸出去,將自己摘個干凈。
此事他早派了人盯著,證據也收集地七七八八,有備無患。
南宮弦朝他擺擺手,“此事我自有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