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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子栗跪了下去,眼眶忽而泛酸,當即哭了出來。
夏淺汐俯身看看她,平復著心緒,“你可知我為何要你下跪?”
子栗咬著嘴唇,搖了搖頭,“奴婢不知。”
夏淺汐一拍桌子站起來,氣道:“我且問你,你與那個隨風是怎么回事,為何我的一舉一動南宮弦皆了如指掌,若是只有隨風一人在暗處觀察,不會知道的那么仔細,我想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在。”
子栗辯無可辯,連叩幾個響頭,“小姐,奴婢知錯了,您饒過我這一回吧。”
夏淺汐吁出一口氣,“子栗,你跟我幾年,應該知曉我生平最討厭被人欺瞞,念在隨風幫我救爹的份上,我不會處置你,往后你去外院做事,不必在我跟前伺候了。”
“小姐……”子栗淚流滿面,手上的帕子濕了個半透。她哭了會兒,擦擦眼角淚水,捂著臉跑了。
隨風他們已經去了兩三日,托人捎來信說已經找到夏立德他們,很快就會回京。夏淺汐安慰過周氏,出來透透氣。她未乘轎,只讓子姝一人跟隨,在街上隨意逛著。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走遠了,街邊有人賣糖炒栗子,香味飄得滿大街都是。子姝指著那邊道:“子栗姐姐自知做錯了事,每日愁眉苦臉,睡不好也吃不好,覺得十分對不住小姐,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她最愛吃糖炒栗子,奴婢想買些回去哄哄她。”
夏淺汐也是個念舊情的人
,聽子姝這么一說,又想想往日子栗的好,心腸不由軟下來,尋思著回去之后再把她調回來。她笑著道:“去吧,多買一些。”
子姝笑著應了,走到攤販前面,向老板道:“老板,給我稱兩斤栗子,要現炒的。”
夏淺汐站在巷子口等子姝,突然聽見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她轉過身去,看見小巷深處的地上趴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看那身量,似乎是個孩子,他的腿抻在一邊,還淌著血。
“姐姐,救救我吧。”那個小童說。
夏淺汐望了望不遠處的子姝,轉身朝里走去,她俯身問道:“小兄弟,你的腿怎么受傷了,你的家人呢?”
“多謝姐姐掛心,我好得很。”那個小童抬起被亂蓬蓬的頭發遮住的腦袋,露出了一張中年男子的臉。
夏淺汐心中一駭,正想轉身走開,脖頸處突然一痛,被人一個手刀給劈暈了過去。
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站起身來,身量不滿五尺,原來是個侏儒。他拍拍身上的泥灰,陰測測一笑:“每次都用這招,一試一個準,老子都耍得煩了。”
“那也是全靠猴子你得天獨厚的條件啊。”那個男子把夏淺汐杠上肩頭,拐了個彎,將其放在一個板車里,用稻草蓋嚴實,留了一個窟窿眼給她透氣,“快走吧,當家的還等著要貨呢。”
兩人推著板車巧妙地躲過城門口的盤查,到了城外一處偏僻的庭院前面,使了個暗語,很快有人來接應他們。
板車在院中停下,稻草撤下去,躺在上面的夏淺汐依然昏迷著。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女人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臉,嘖嘖兩聲,“這小臉俊得一掐還能掐出水來,肯定能賣個大價錢。老三老四,這次貨不錯,你們居功至偉,到時候多分你倆幾兩銀子。”
那個打暈夏淺汐的男子上前道:“這姑娘穿著華貴,該不會是什么有來頭的人家,不會給咱們惹上什么麻煩吧?”
胖女人啐了一口,“那些官家小姐的畫像又不是沒有看過,沒見有這姑娘。做咱們這路買賣的,只要不惹上官府,把她們拉到胡地一賣,到時叫天天不應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