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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那女子硬要以身相許,我怕耽誤人家,就改名換姓到宮里凈身做了宦侍。”說著他重重吁出一口氣,仿佛多年來的積郁一下子舒展開來。“小人所為,是不是很可笑?”
兩人聽過他的故事皆是欷歔不已,宋承卿道:“先生舍己救人,是為大義,到宮中來,也是出于善心,對于仁義之士,本宮一向敬佩。”
“殿下抬舉小人了。”陸明為他添了茶,看向一旁安靜的夏淺汐,“小姐遠道而來向小人學習茶藝,本不應拒,但小人受先師遺訓,不可輕易相授,除非,除非小姐拜小人為師。”
兩人對視一眼,夏淺汐起身,在陸明身前斂衽跪拜,毅然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陸明面上一怔,隨即抬手示意她起身,讓她演示了一遍泡茶手法,針對她最薄弱的分茶技巧著重指點了一番。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暮色西沉,夏淺汐要動身出宮回家,與陸明約定改日再來造訪。
從司茶司出來后,宋承卿護送她出了宣武門,夏淺汐福身道:“今日多虧殿下相助,妾銘感于心。”
宋承卿亦揖禮,溫和笑道:“夏小姐惠心紈質,才華過人,能為小姐盡綿薄之力,乃本宮之幸。希望夏小姐能贏得這場比試,為我大涼爭光。”
“多謝殿下褒揚,妾自當盡力。”
辭別三皇子,夏淺汐走到先前與車夫約好的地點。她來到車前,踩著腳凳,素手挑起紗簾,面上有須臾間的一滯后,鎮定了下心神,上了馬車。
她在座位上坐定,理好衣裙的褶皺,目不斜視道:“不知世子爺鉆進妾的馬車里,有何貴干?”
馬車粼粼行走在長街之上,四面低垂的帷幔將世俗的喧囂隔絕在外。車內,換上一身嶄新玄色暗紋袍服的南宮弦肅然危坐,正色道,“宋承卿并非表面上那般和善,他對你不懷好意,本世子好心奉勸夏小姐,日后離他遠些。”
夏淺汐不以為然,“不勞世子爺掛心,妾覺得三皇子殿下斯文儒雅,又熱心幫了我許多忙,是個友善之人,倒是世子爺的行為,更像是不懷好意的人。”
“本世子沒有閑工夫與你耍嘴皮子,我的話已帶到,夏小姐好自為之。”南宮弦面色微慍,說罷彎身挑簾欲走。
“慢著。”夏淺汐叫住了他,攤開手掌伸到他眼前,揚了揚下巴,“拿來。”
南宮弦坐回去,撣撣衣袍,疑聲道:“什么?”
夏淺汐唇角上揚,慢悠悠道:“世子爺搭坐了妾的便車,多少也該付些銀錢吧?”
“付錢?”南宮弦仰面失笑兩聲,似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般,頃刻,卻又冷下臉色,“還從未有人問本世子要錢,本世子還從未帶錢在身上。”
夏淺汐撇撇嘴,訕訕地正要縮回手,突然一個冰涼的物什落入掌中,她定睛一看,竟是南宮弦腰上經常佩戴的那只白玉玉牌,這玉牌通身潔白無瑕,晶瑩剔透,只末端刻著一個蒼勁的‘弦’字,下面是串著一顆蜜蠟珠子的明黃如意宮絳穗子。
這玉牌乃今上賞賜之物,亦是他最寶貝的東西,以前碰都不讓人碰,竟然要送給她?
她捏著玉牌的穗子揚在他面前,晃了晃,“這么丑,我不要。”
南宮弦淺淺一勾唇,推了回去,“本世子送出去的東西,還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有了這玉牌,無論何人,都可在皇宮大內任意行走,面見皇上也可不必下跪,夏小姐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