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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演出還算順利,臺上臺下互動非常熱絡,同學們熱情的尖叫聲和大合唱把體育館都唱成了大巨蛋,已經畢業好幾年的四人彷彿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段青春歲月。
只有一點,讓以律稍微分神了一會兒。
黑暗中,他好像看到了許玄的身影。
一般來說,許玄是不會出現的。
除非霧迷要表演,不然沒事跑去音樂祭玩根本是自殺行為。光是被認出來、被要求合照就累了,實在很難好好享受當觀眾的樂趣。
會來t大有三個原因。
第一,今天沒工作,難得的假日他想去哪誰管得著?第二,從自家過來只要十分鐘,就當作是出門散個步不為過吧?第三,他昨天把耳機忘在休息室了,雖然工作人員說會幫他寄送,但為了不麻煩別人,還是親自來一趟比較好吧?
能湊出三個讓他出門的原因并不容易,所以這不是一般情況。
既然剛好在三月兔演出時抵達,那就順便看一下吧。
室內舞臺有個有趣的特性,只要不點亮場燈,所有的光源就會只聚集在舞臺上,像盞捕蚊燈似的,趨光性動物只會直愣愣地被光吸引,對四周的動靜渾然不覺。許玄藏身在人群中,靜靜注視著與私底下截然不同的以律。
那人彈琴的樣子很投入,低著頭,過長的瀏海遮住雙眼,只有在甩頭時才能一窺那張清秀的臉;汗濕的發尾黏在臉頰上,有時他會趁著彈奏的空檔撥開,有時就放任不管;在做完轉圈或跳躍等大動作后,會有種像是要跌倒的不穩感,讓人捏一把冷汗;抬頭唱合音時常常閉著眼,不知道為什么總會掂起腳尖,唱完離開麥克風后會習慣性地舔一下嘴唇;在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時會露出靦腆的笑容,與團員互動時總是很開心地開懷大笑。
那人的一舉一動映在眼底,許玄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理解那些迷妹的心情。
從一起組團開始,他常常覺得以律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刃,將自己打磨后卻什么都不做,應該說是不會主動做些什么,而是默默等待著自己認可的人出現。
他會竭盡所能地輔佐那人成為王,誰能擁有他,就有機會贏得天下。
可惜自己不是亞瑟王??!許玄想著想著感到有些惆悵。他知道以律要什么,不是太難得到的東西,但自己就是沒有。
混亂復雜,反覆無常,習慣順從慾望而行的自己沒有辦法依循規則前進,但是以律需要被帶領,他好強又慕強,像海綿般吸收著周圍的能量,如果身邊的人自卑怯弱,他就會跟著感到不安;如果待在充滿負能量的環境里,他便猶如深陷流沙之中,無法憑自己的力量振作。
他像一朵向日葵,只有在陽光充足的地方能好好生長。而自己是一口深井,越是深入越是幽閉,積累陳年的沼氣令人喘不過氣。
他又想將以律拽入井中,又慶幸這朵花好好地長在井邊草地。只要能在隨著太陽轉頭時剛好面向自己就好。
為了避開換場移動的人潮,他在最后一首歌開始前就默默離去,打算去休息室拿耳機順便等以律收拾器材。
然而打完一場傳說、看了幾支影片后,依然不見人影,許玄有些納悶,這些人的包包都還放在這,是能去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