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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風光明媚的k市,位于北方的t市既潮濕又陰冷,自上週從大浪音樂祭回來后,以律的鼻子就罷工了,嚴重的過敏導致鼻塞頭痛,并沒有發燒或咳嗽,所以也不知道該不該看醫生,這種薛丁格的感冒總在換季之際發生,說起來并無大礙卻很影響動能,整日懶洋洋的什么事都不想做。
他斜躺在兔洞的沙發上,盯著手機上的行事歷發呆。
「兔洞」是三月兔的私人練團室,位于東區某棟舊公寓的地下一樓,除了練團寫歌,這個溫馨的小空間還有一個用來開會與耍廢的客廳、放置樂器雜物的器材室,以及可以簡單錄製demo的控制室。
剛演完大浪,團員們都有些松懈,團長阿杰從控制室走出來,看著東倒西歪的一群人不禁失笑,拍了拍手大聲吆喝著:「振作振作!這禮拜日還有t大音樂節啊!學生族群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ta,絕對要好好表現。這場秀演好,應該能讓社群人數多個一兩百人吧!」
「阿杰只是回母校表演不想丟臉吧。」以律用一副置身事外的語氣開啟調侃模式。
「欸欸,這不也是你的母校!」阿杰反駁著。
「我又不常去學校,沒什么認同感。」看起來快睡著的以律,說出這句話莫名有信服力。
「你眼睛怎么了?看起來好紅。」alice靠近以律的臉看了又看,冒出一句關心。
「沒什么,應該只是過敏而已。」以律對這樣的不適早就習以為常,不在意地說著。
「最近天氣變化很大,小心點別感冒了。」阿杰老生常談地奉上一句叮嚀,獲得一個虛弱的單字「嗯」作為回應。
四人進練團室跑了幾遍t大音樂節的歌單,確認接歌和到時候說話橋段要講的內容后,便難得早早收工。
以律在收拾器材時,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于是他點開社群查看演出時刻表,印象中mistmaze也有演t大音樂節,該不會,又要見到許玄了吧?
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見還是不想見,以律懷著忐忑的心情在timetable上搜尋著,從主舞臺開始找,果然很快就找到了,是週六的最后一團。
跟我們演不同天啊??,他一方面松了口氣,卻又覺得心中有股鬱悶情緒一直被揪著、被一條名為不安的細繩吊在空中,搖啊搖,晃啊晃,彷彿整顆心隨時都將墜落,碎裂成渣。
他們不是沒吵過架,吵到口無遮攔甚至打起來的情況都發生過,但這次不太一樣。
許玄好像真的生氣了。
過去兩人有著不言而喻的默契,彷彿再怎么鬧都不會傷及友情,因此常常連道歉都直接省略,幾天后就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般,繼續著斗嘴日常。
搞不好,他忍受我很久了。以律不禁這么想著。
自詡個性理智而冷靜,但只要面對許玄,或是任何與許玄有關的人事物,自己情緒化的一面就會被激出,明明不是喜歡吵架的類型,明明和其他人都能好好溝通,就只有面對他,不知道為什么很容易被惹怒,搞得面紅氣粗很不像樣。
他們不曾冷戰過,而這次,許玄顯然不想理他了。
該怎么辦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