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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又可恥。同時又狂熱得仿佛走火入魔。
他應(yīng)該趕他走。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鄒延把懷里的干衣服放在板凳上,沒有來得及思考是走是留,一抬頭就撞入一個濕熱的懷抱。
他被丁洋抱起來,下意識地勾住對方的脖頸,兩個人身體相貼處濕漉漉的,丁洋洗完澡沒擦水,身上的水珠滾落,打濕了鄒延的衣服。
他又聞到鄒延身上的脂粉香——這味道上頭,輕易就能教人沉湎于溫柔鄉(xiāng)。
丁洋走到臥室,把他壓在床上,動作幾乎粗暴。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歡我,你就是覺得我特厲害,想讓我當(dāng)你靠山,”丁洋說著頓了頓,“我也不喜歡你,我就是鬼迷心竅了想上你。你介意嗎?”
鄒延怔了怔,對他搖了搖頭,隨后他摟住丁洋的脖頸,吻了上去。
丁洋沒有像之前兩回拒絕他一樣,他摁著鄒延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就像一頭壓抑了許久的野獸,他咬住鄒延的下唇,舌尖勾著他纏綿而猶嫌不夠,還要舔吻他的上顎,鄒延輕而難耐地喘出聲時,丁洋吮咬他的舌尖,讓聲音消弭于唇齒間。
讓他出聲,又吞咽他的聲音。
丁洋吐息間含著滾燙的酒味,唇舌都是火辣的,鄒延從未嘗過這么兇猛的親吻,眼角淌下淚,可他卻緊攥著衣角,不但沒有推開丁洋,反而把他拉得更緊。
丁洋不懂什么是溫柔,他是畜生,畜生只會發(fā)瘋,而鄒延甘愿承受他的瘋狂。
他的旗袍裙擺被撩到一邊,丁洋粗糙的指腹摸過小腿,勾著他的膝窩一路觸過白嫩的大腿,帶著一股狠勁深入腿根,最后沒入尾椎骨,一把扯下他的內(nèi)褲。
鄒延在這一刻心慌意亂,他夾緊了腿,抓著丁洋的手不停地?fù)u頭。
丁洋盯著他似笑非笑:“到這兒就不行了?”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想起小閣樓里的男人,還有嘎吱了一夜的床板,語氣漸冷:“床上的事一旦起了頭,誰喊停都不作數(shù)。”
鄒延發(fā)不出聲音,只是搖頭,可丁洋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沒有任何預(yù)兆,甚至沒有潤滑,他的手指猛地沒入鄒延的后穴。
“唔!”被他粗糙的指節(jié)野蠻地侵入,鄒延疼得出了聲。
丁洋的指尖發(fā)燙,眉頭皺起來。他抽出手指,仿佛抽出一把匕首。
“算了。”他說。
鄒延卻還是搖頭。
他找不到手機(jī),只能伸出食指,顫顫地在丁洋手臂上寫了一個字。
“你寫了什么?”丁洋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鄒延抿了抿嘴,重新寫了三個字母,丁洋拼了一下,在那一瞬間看懂了。
tao。
套。
鄒延想讓他戴套。
“不戴。”丁洋說。
“你不怕我有病嗎?”鄒延怔了怔。
“爛命一條,我怕個屁,”丁洋嗤笑一聲,言語里不無譏諷,“況且我栽在你身上,你不高興?”
鄒延眼睛有點紅,幾乎是固執(zhí)地,他比劃道:“我去買。”
咸魚尾巴甩在了油門上,躍躍欲試=w=
第六章
他俯身咬開鄒延領(lǐng)口的蝴蝶扣,一顆一顆,把人性一一剝落。
丁洋看著他的背影,有片刻失神,隨后自嘲地笑了。
大約是害怕了,不會回來了。
沒什么不對的。他是殺人犯,他不是